發上坐下，轉身去廚房。
廚房里叮叮當當一陣響，端出來一碗紅糖水。
“乖，先喝點暖暖胃。”
趙天寶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喝。
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念念的房門。
“奶奶。”
他叫了一聲。
“我準考證放哪兒了？”
王老太一愣。
“在、在你房間抽屜里……”
“你幫我拿出來，我怕忘。”
王老太進他房間，翻了一陣。
出來時手里拿著準考證，小心翼翼遞給趙天寶。
趙天寶接過去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抬頭看我。
“嬸兒，念念姐的準考證呢？”
“跟你有什么關系。”
我冷冷回了一句。
趙天寶笑了一下。
那笑跟**趙小強一模一樣，透著股算計。
“隨便問問。”
他收起準考證，繼續喝紅糖水。
晚上。
趙大強下班回來，臉色煩躁。
吃飯的時候，王老太提議：“大強，天寶后天**，這兆頭可不能有一點閃失。你明天把邁**洗干凈，那天早上咱們全家送天寶出門。”
趙大強嗯了一聲。
王老太瞟我一眼：“蘇青，你們娘倆走后面那條土路，別跟天寶搶道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憑什么我們走土路？”
王老太瞪眼：“你閨女**重要還是天寶**重要？”
“都重要。”
“放屁！”
王老太拍桌子。
“天寶是咱家獨苗，考上了光宗耀祖。念念就是個丫頭片子，考上大學也是便宜外人！”
餐桌安靜了幾秒。
趙大強低頭吃飯，沒說話。
趙小強嚼著菜，嘴角翹著。
念念手里的筷子在發抖。
我按住她的手背。
站起來。
“婆婆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說幾遍也這樣！”
王老太梗著脖子。
“天寶走正門大路，你們走后山，搶了天寶的運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怎么沒完？”
我盯著她。
“剪我們準考證？還是在后山挖坑埋我們？”
王老太臉色大變。
趙小強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嫂、嫂子，你說什么呢……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“沒什么。吃飯。”
一頓飯，鴉雀無聲。
夜里十點。
念念坐在書桌前看書。
我收拾完廚房，特意把念念書包放在客廳沙發角落。
拉鏈拉開一半。
露出里面假準考證的一角。
然后我去洗澡。
水聲嘩嘩響。
從浴室出來，擦著頭發，掃了一眼客廳。
包的位置變了。
拉鏈全拉開了。
假準考證不見了。
我走到茶幾邊，彎腰摸了摸底部。
*****還在。
紅燈微閃。
我把內存卡拔下來，**讀卡器，連上手機。
畫面里。
趙小強按住念念的包，王老太伸手進去，掏出準考證，看了兩秒，臉色猙獰。
“丫頭片子還想**？老娘讓你考不成！”
她抄起剪刀，對準準考證，一刀一刀扎下去。
剪成碎片。
然后抓起碎片，快步走進衛生間。
抽水馬桶的旋鈕聲。
沖走了。
趙小強在客廳里張望幾眼，低聲說：“媽，嫂子要是發現……”
“發現了又怎樣？”
王老太走出來，擦了擦手。
“大不了讓她跟我鬧。就三天了，她能鬧出什么花來？”
趙小強嘿嘿笑了一聲。
視頻結束。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。
黑暗里，窗外遠處的路燈照進來，落在地板上。
上一世。
也是這樣。
念念發現準考證沒了，瘋了一樣翻箱倒柜。
趙大強冷眼旁觀，王老太假裝不知道。
等我打電話給學校、給招生辦，求爺爺告奶奶申請補辦，已經錯過了語文**。
念念蹲在教室外面哭，老師拉都拉不進去。
這輩子。
我提前鎖好了真證。
包里放的是假貨。
你們毀吧。
毀多少，我攢多少。
我到衛生間，打開水管閥門，擰開U型管。
挑出那些黏在一起的紙屑碎片。
用鑷子夾起來，放進塑料袋。
指紋。
王老太的。
沖水的旋鈕上，也有。
我封好塑料袋，貼上標簽。
塞進包里。
然后回臥室。
念念睡著了。
床頭燈還亮著。
我把燈關掉，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凌晨兩點。
趙大強還沒回來。
手機短信提示音。
銀行發來的。
“您尾號2387的儲蓄卡消費支出12,850元。對方戶名：孫婷。”
孫婷。
前世這個**，在我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