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福，出門沒輛像樣的車，面子上掛不住。我跟你叔商量了一下，你們年輕人掙錢快，幫家里添輛車，不過分吧？"
沈墨問："什么價位的？"
"也不用太好，二十來萬的就行。"
二十來萬。
他一個月八千。
趙陽在旁邊翹著二郎腿，嘴里嚼著檳榔。
"對了**，我最近跟朋友合伙做點小生意，手頭緊，你先借我五萬周轉一下，過兩個月就還你。"
五萬。
沈墨看著趙陽。
"什么生意？"
"你管那么多干嘛？"趙陽白了他一眼，"借就借，不借拉倒，反正我姐說了你聽她的。"
趙德厚放下茶杯。
"小沈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趙陽是你小舅子，他有難處，你拉一把，天經地義。你進了趙家的門，趙家的事就是你的事。這個道理，不用我多說吧？"
沈墨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木頭椅子上，三個人六只眼睛盯著他。
他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沒掏出來看。
但那一震，像是什么東西在提醒他，你不止有這一條路。
第五章 步步緊逼
晚上回到家，趙婉婉在客廳等著他。
"我媽說的事你答應了沒？"
"買車的事，我得緩緩，手里沒那么多錢。"
"那趙陽的五萬呢？"
"也沒有。"
趙婉婉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手叉著腰。
"沈墨，你一個月八千，結婚前攢了那么多年，你跟我說你沒錢？"
"結婚的開銷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彩禮十二萬，酒席八萬，婚紗照一萬五，蜜月兩萬……"
"行了行了，我不想聽你算賬。"趙婉婉打斷他，"你有沒有錢我不管，反正這兩件事你必須辦，買車的錢可以分期，趙陽那五萬下周之前到位。"
沈墨看著她。
"婉婉，我想跟你好好談談。"
"談什么？"
"談我們的生活。你列的那二十條規矩，我……"
"怎么？你不愿意遵守？"趙婉婉兩步走到他面前，仰著臉，"你當初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給你的時候怎么說的？你說你什么都聽我的，這才幾天，翻臉了？"
沈墨的喉頭動了動。
他確實說過那樣的話。
追她的那兩年，他低到了塵埃里。
可他以為結了婚就不一樣了。
結了婚他們是夫妻，是平等的兩個人。
"你那個八千塊的死工資，連我一個月的化妝品都不夠。"趙婉婉的聲音又尖了起來，"你能娶到我，是你上輩子燒了高香，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？"
沈墨沒說話。
他轉身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站在窗前，摸出手機，看了一眼剛才那條消息。
是一個他存了五年沒聯系過的號碼發來的。
"哥，你還在那個城市嗎？"
沈墨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鎖了屏，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外面，趙婉婉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。
"沈墨！你給趙陽打電話，告訴他錢的事你想辦法！聽見沒有！"
他沒回答。
窗外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第二天上班，沈墨在工位上坐了一上午，一筆都沒畫。
同事周凱端著咖啡走過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"老沈，你臉怎么了？"
"撞的。"
周凱看了他兩秒，沒追問。
"對了，有個事跟你說一聲。"
"什么事？"
周凱壓低聲音。
"**妹上周來公司找過你，前臺說你請假了，她留了個電話。我幫你存著呢，你要不要？"
沈墨握杯子的手緊了一下。
"她有說什么嗎？"
"就說讓你給家里打個電話。"
沈墨閉了一下眼。
"幫我跟她說，我很好，不用惦記。"
"你自己打啊。"
"周凱。"
"行行行，我轉達。"周凱看著他，欲言又止，"老沈，你到底……"
"別問了。"
沈墨的手機又響了。
趙婉婉的號碼。
他接起來。
"沈墨，我媽說這周六趙家有飯局，你提前下班，三點之前到。遲到你就別回來了。"
掛了。
周凱在對面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，什么都沒說。
第六章 玉佩與舊事
周三下午，沈墨在工位上改圖紙，手機又震了。
不是趙婉婉。
是那個存了五年沒聯系過的號碼。
他猶豫了三秒，接了。
"哥。"
沈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跟五年前一模一樣，就是多了點沙啞。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