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繞過她的球形關節——微微抬起她的手臂，讓肩帶從關節外側順滑滑過，避免卡頓。
蘇荷在心底瘋狂吶喊：他怎么連這個都這么熟練？到底給多少個娃娃穿過？！
然后是吊帶襪。
顧衍之托起她的一條腿，將**從腳尖緩緩卷起，小心翼翼地繞過腳踝的球形關節，一直拉到膝蓋上方。指尖輕輕撫過腿側的面料，將每一處褶皺都撫平，動作輕柔卻自然。
“這個品牌的彈性不錯。”他淡淡開口，語氣像在評價一款順手的工具，“上次那個品牌太容易抽絲，不適合你?！?br>上次。
又是“上次”。
蘇荷徹底放棄了思考。原來，在她不知道的日子里，早已有人為她挑選過無數次衣物，試過無數個品牌。
內衣穿好，顧衍之又取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和一條高腰闊腿褲。柔軟的面料親膚又舒適，穿脫極為方便。他蹲在軟榻前，一件一件為她穿上，指尖靈活地扣好開衫的每一顆扣子，調整闊腿褲的腰線，讓褲線完美對齊她的腿型。
整個過程，他的神情專注而平靜，眼神里滿是珍視，像一位藝術家精心打磨自己的作品。
對他而言，她就是他最完美的作品。
“好了。”
顧衍之將她重新抱起，緩步走到衣帽間盡頭的落地鏡前。
蘇荷的目光落在鏡中，瞬間定格。
鏡中的少女，奶白色針織開衫軟軟地搭在肩頭，領口微敞，隱約露出里面象牙白的蕾絲內衣邊緣，透著幾分慵懶的**；高腰闊腿褲拉長了腿部線條，米色淺口鞋襯得腳踝愈發纖細；長發被她隨意攏在一側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，耳間的珍珠耳釘在燈光下微微閃光。
整體風格溫柔又精致，像精心打扮過的豪門千金，卻又帶著人偶獨有的易碎感。
而站在她身后的顧衍之，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，雙手環著她的腰，銀框眼鏡后的眼眸里，盛滿了溫柔與滿足。
“好看。”
他的聲音輕輕落下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。
蘇荷的睫毛輕輕一顫，沒有說話，卻忍不住在鏡中多看了他幾眼。
現實里，那個總是冷若冰霜、不近人情的顧衍之，此刻眼底的冰霜早已融化，只剩一片柔軟的深情。那不是單純的占有，更像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篤定，一種終于尋到歸宿的溫柔。
顧衍之抬手，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，指尖微涼：“好像比昨天更好看了，是我的錯覺嗎？”
蘇荷沒有回答。她不能回答。
但心底卻清楚，這不是錯覺。
經過一夜的休整與精心打扮，她的“氣息”更濃了，比昨天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而這份細微的變化，不知他是否早已察覺。
鏡中的兩人，一冷一暖，依偎在一起，構成了一幅極致精致又帶著隱秘危險的畫面。蘇荷看著鏡中顧衍之專注的眉眼，忽然覺得，這場穿書成娃娃的人生，似乎比想象中，更加復雜，也更加身不由己。
顧衍之看著鏡中倒映的兩人，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，手臂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些。
他的寶貝，終于越來越合他心意了。
4.
漫長的白日，蘇荷全程處在渾渾噩噩的恍惚里。
顧衍之將她安置在書房落地窗旁的天鵝絨專屬坐墊上，暖融融的日光剛好落在她身上，靜謐又安穩。他端坐辦公桌前處理繁雜公務，偶爾抬眸望來，目光淡淡，像是在確認專屬藏品安然無恙。
四個小時一動不動，是她被迫習慣的常態。
她漸漸摸索出一套自保方式，剝離身體感知，放空意識如同冥想，否則這份極致的靜止，遲早會將人逼到崩潰。
中途，黑衣助理前來遞交文件，還送來一個精致小盒。對方目光淡淡掃過她，毫無波瀾，只當她是房間里一件普通擺設，早已見怪不怪。
“顧總，定制配件已送達?！?br>“放下?！?br>助理退離后，顧衍之拆開盒子，里面是一對碎鉆星星耳墜，細碎鉆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他緩步走到她身前，俯身，指尖輕柔地為她戴上。
冰涼金屬觸碰耳廓，細微的觸感傳來，蘇荷藏在裙擺下的指尖，下意識微微蜷縮。
“很襯你?！?br>他輕聲評價，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