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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看著車門發愣，那輛“老頭樂”的車窗搖下來了。
從里面伸出一張慈祥的老臉。
花白的頭發，滿臉的褶子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像是剛從公園里遛彎回來的鄰家大爺。
但這位大爺一開口，畫風就完全變了。
“你怎么開車的？”
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，語調里全是蠻橫，好像他撞了我，還是我的錯。
我當時就懵了。
我怎么開車的？
我正常行駛，在自己的車道里等紅燈，是你從右邊沖出來撞的我啊！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。
2.
“大爺，您看看，是您撞的我。我停在這里，您從右邊出來，這個……”
“我撞得你怎么了？我這么大年紀了，”老大爺打斷了我的話，用一種**的目光看著我，“你一個小年輕，讓讓我怎么了？啊？”
這句話給我打懵了。
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么接。
雖然尊老愛幼是**民族的傳統美德，但你得講道理啊。
我張了張嘴，腦子在飛速運轉，試圖組織出一套有理有據的反駁。
“大爺，這個……尊老愛幼是一回事，但交通規則是另一回事。您看啊，這條路是雙黃線，還是紅綠燈，您從右邊沖出來，應該先觀察主路情況，確認安全才能……”
“你跟我講什么道理！”老大爺又打斷了我的話，聲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！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長！你會不會開車？啊？”
我被他這么一吼，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邏輯全部塌方。
大爺見我不說話了，動作麻利地推開車門，從老頭樂里鉆了出來。
看起來六十五歲左右，個子不高，穿著件灰色的夾克衫，腳上一雙老北京布鞋。
他徑直走到我的車前，然后往我車前蓋上一靠。
這個動作行云流水，一氣呵成。
而且他還側著身子，一只手捂著胸口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變了，眉頭微皺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“哎喲……”老大爺虛弱地**起來，“你撞了我，我這胸口疼啊……”
我：“……”
不是，大爺，剛才您都說了是您撞的我。
怎么兩分鐘不到，就變成我撞您了？
我環顧四周，發現已經有人在圍觀了。
三個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