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“那朵花……”
“你上輩子親手摘的。”他走過來，把花遞到我面前，花瓣幾乎碰到我的鼻尖，“你真的不記得了嗎？這是你最喜歡的花。”
我伸手想接，卻在指尖觸到花瓣的瞬間愣住了。上面有指紋，清晰的，全是我的。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的紋路，跟我左手指尖上的完全吻合。
我猛地收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周辭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那枚戒指是怎么回事？為什么會有死亡通知單寄到我家？那上面寫著我——死的是我！”
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，只是慢慢變了味道。
“你問得太急了，林嘉禾。”他說，“很多事情，我本來打算明天告訴你的。”
“明天？明天我就死了！”
“不會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檀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，還有一些我說不上來的、類似于消毒水的氣味，“我不會讓你死的。”
“那為什么會有那張死亡通知單？”
他想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因為你已經(jīng)死過一次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我會告訴你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把那朵曼珠沙華插在門口的信箱上，“別扔了它，它陪你走過了很長一段路。”
他說完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電梯，門關(guān)上前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目光落到我的腹部。
“對了，戒指先收好。三個月前你弄丟的那個銀手鐲——它其實沒有消失，它在等著認(rèn)主。”
電梯門合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感覺自己像個傻子。
周辭最后那句話像一根針，扎進(jìn)我的記憶里。三個月前，我確實在浴室滑倒過一次，醒來時手腕上的銀手鐲就不見了。我翻遍了整個浴室都沒找到，最后以為是自己摘下來放哪忘記了。
可他說，它在等著認(rèn)主。
什么意思？
我關(guān)上門，鎖了三圈，背靠著門板呆呆地站了很久。走廊里那朵曼珠沙華的影子映在門縫下，紅得像一灘血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周辭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林嘉禾，明天晚上八點，城西***見。你來了，我就告訴你所有真相。”
我沒回。
我走到茶幾前，拿起那枚沾血的戒指，對著燈光看了很久。內(nèi)圈的“周辭”兩個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