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稀奇，問了句：“小伙子，你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“龜茲。”
“龜茲？那兒打仗呢！你去送死？”
唐海笑了一下：“對，去送死。不是送我的死，是送別人的。”
回紇老頭聽不懂他在說什么。但看在二十兩黃金的份上，賣給他一匹汗血寶馬，還額外送了一袋子馕和一皮囊水。
第十五天夜里，唐海到了敦煌。在城里的地下黑市，他花了一百兩銀子買到了龜茲的最新情報——世子已經正式稱王了，改國號為“突厥龜茲”，定都延城。城中所有不聽話的舊臣和**商戶，全被拉去城外砍了頭，尸堆在烽火臺下，臭氣熏天，野狗和禿鷲成群結隊。
唐海灌了一口烈酒，面無表情。
不是不難過，是難過沒有用。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，就是把那些**一個一個地送下去陪葬。
第二十三天，龜茲，延城。
唐海趴在城東三里外的胡**里，用一只眼睛盯著城頭的火把。城墻高十丈，夯土筑成，看著很唬人，但守軍的巡邏稀稀拉拉，三五成群，有說有笑，一點緊張感都沒有。
顯然，世子根本沒把大唐放在眼里。
唐海冷笑一聲，從死人身上扒了套龜茲兵甲，歪歪斜斜地套在身上。他長得像胡人——母親是回紇人，高鼻深目，混在胡人堆**本不顯眼。守城的衛兵看了他一眼，連腰牌都沒仔細查，就揮手讓他進去了。
進城之后，他按照出發前王孝杰給的聯絡方式，找到了城中的“當歸”商號。
叩三聲，停一下，再叩兩聲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。
“夜來風雨聲。”唐海壓低聲音。
門后的女人對上了暗號：“花落知多少。”然后一把將他拽了進去。
這女人叫柳七娘，四十歲上下，胡商打扮，但眉目間那股精明的勁兒一看就不是普通商人。她在龜茲潛伏了十二年，是鴻臚寺在西域最老牌的暗樁。
“唐大人！”柳七**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透著一股焦急，“您來得太是時候了！世子三天后要**稱汗，到時候會把城中剩下的三百多個**百姓拉出來祭天。我使了各種辦法拖延，最多還能撐兩天。”
唐海心頭一緊：“三百人，都藏在哪兒？”
“城西的廢棄寺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