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。
“你兒子的實習名額還想不想要？”
王梅臉白了。
我說：“王姐，錄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林小姐……”
“錄清楚。”我把轉讓書按在洗手臺上，“錄我是在什么情況下簽的。”
姑姑哼了一聲。
“你以為加一句被迫就有用？林晚，你太嫩了。”
張倩湊過來，看著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你簽好看點。以后我們開股東大會，要留檔的。”
我打開包，從夾層里摸出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陳凱忽然問：“你為什么帶自己的筆？”
我抬頭。
“習慣。”
姑姑不耐煩。
“用什么筆都一樣，快簽。”
筆尖落在紙上時，手背疼得發麻。
我的名字一筆一畫寫完。
林晚。
姑姑立刻把文件抽走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“這不就對了？非要鬧得這么難看。”
張倩松開陳凱，搶先鼓掌。
“恭喜媽媽，林氏終于不用被瘋子拖累了。”
陳凱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“林晚，你以后好好戒，我會幫你找醫生。”
我問：“以什么身份？”
他避開。
“朋友。”
張倩立刻挽住他。
“晚晚，你別為難凱哥。你們的婚約，陳叔叔已經跟我媽談過了，會取消。”
我點頭。
“挺好。”
陳凱像被刺了一下。
“你就這么無所謂？”
我看著他手臂上張倩的手。
“有所謂的人，剛才已經死完了。”
姑姑把轉讓書裝進文件袋，笑得臉上的粉往下掉。
“嘴硬。等我開完股東大會，你連這棟樓都進不來。”
我說：“你準備現在開？”
“當然。”她整理領口，“趁熱打鐵，免得你又發瘋。”
張倩轉了個圈，裙擺上的污水甩到我鞋面。
“媽，我也去。我想坐舅舅以前的位置。”
姑姑寵溺地捏她臉。
“坐。以后林氏就是咱們母女的。”
我把保潔手套摘下來，扔進垃圾桶。
姑姑回頭。
“誰讓你走的？廁所還沒刷完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紙巾，慢慢擦掉手背的血。
“股東大會在十五樓？”
她警惕起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去洗手。”
張倩笑。
“她還能干什么？一個簽完字的窮鬼，連打車錢都要問媽要。”
姑姑放下心，帶著人往電梯走。
陳凱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