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跟一個不怎么熟的人打招呼，“那我就讓你徹底消失在天地間。”
碎魂釘。
我前世還是凌霄閣首席弟子的時候，聽說過這東西。專克魂魄，被釘入體內的人會魂飛魄散，連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，在這天地間存在過的痕跡都會被抹去，仿佛從來沒有活過。
我還記得當年白玄跟我說過——碎魂釘這種東西，太陰毒，凌霄閣永遠不會用。
現在我看著他把碎魂釘握在手里，朝著我一步一步走來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背撞在棺材上。
白玄停在三丈外，目光掃過我腳下的枯草和發黑的地面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很快又舒展開：“看來你這三百年沒白過，居然練出了些門道。不過——”他抬手，碎魂釘上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，“你一個剛復活的殘魂，能撐多久？”
他說得沒錯。
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崩壞。那股黑色的死氣在體內到處亂竄，每過一息都在侵蝕我的經脈。再不調理，不等白玄動手，我自己就得爆體而亡。
可我還沒活夠。
三百年前被他一杯毒酒送走，三百年后好不容易爬回來，就算要死，也得先撕下他一塊肉。
我抬起手，也不管什么章法了，把體內那團亂竄的死氣往手臂上引，然后朝著白玄一揮——黑色的霧氣從我掌心涌出，在半空凝聚成一面屏障。
碎魂釘砸在屏障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石之音。
白玄的碎魂釘被彈開，他后退了一步。
我的屏障也碎了。
但我沒有后退，因為我看到白玄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，終于出現了一種表情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不適，是驚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要說什么，又像是忘了怎么說話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說了三個字就沒再說下去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剛才那一擊把我的手臂徹底腐蝕了，皮膚綻開，露出黑漆漆的骨骼。但我內視的時候，卻發現那團死氣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不是力量，更像是一種權柄，一種認主的天命。
“你怎么能掌握冥界法則？！”
白玄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。
我沒聽懂他在說什么，但我聽懂了一件事——他在怕。
凌霄閣至尊，仙界執法至尊，殺我滅口把我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