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到無數道鄙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笑了。
“各位說得對。”她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，“我確實不配。”
她脫下左手腕上那只磨得發亮的銀鐲子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當年陸家給的定親信物。
“我姜禾，今日與陸遠征退婚。從今往后，男婚女嫁，各不相干。”
說完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喜宴大廳。
身后，姜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她是想羞辱姐姐，想讓姐姐哭著離開。
可姜禾沒有哭。
她走得比任何人都直。
3 真相
第3集：真相
三天后。
姜家客廳。
姜懷仁坐在沙發上抽煙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妻子方淑儀端著茶杯走過來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說這孩子，拿了介紹信就跑了，連個招呼都不打。”方淑儀嘆氣，“好歹也是親生的，這十年跟著咱們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姜懷仁重重地磕掉煙灰：“她自己要走的，誰攔得住？再說了，她待在城里能干什么？小學都沒畢業，連個工作都安排不了。”
方淑儀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她心里清楚，大女兒不是小學沒畢業——是為了陪他們下放，主動放棄了學業。
十五歲，正是讀書的好年紀。
她本該跟妹妹一樣，讀高中，考大學，成為一個體面的人。
可她沒有說這些。
因為有些愧疚一旦說出口，就意味著要償還。
而她不想償還。
“媽——”
姜月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封信封，臉色有些不對。
“姐姐走之前，在我房間里留了這個。”
方淑儀接過來，抽出里面的信紙。
看了幾行，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姜懷仁問。
方淑儀沒有回答，她把信遞給了丈夫。
姜懷仁皺著眉頭往下看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信上寫的，是姜禾這十年里每個月寄給陸遠征的糧票和錢的數目，以及她托人給他買書的記錄。
一筆一筆，記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一頁，是姜禾的字跡：
“爸、媽，這十年我沒有花過你們一分錢。我在農場干活掙的工分，一半養你們，一半給了他。我沒有虧欠任何人。
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們。
月月不是沒有下鄉。1970年，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