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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二進院時，正堂里三個華服少年正在吃茶。中間那人眉目張揚，腰間掛塊好玉佩，正是**鄭懷恩的侄孫鄭元慶，旁邊尖臉孫誠、圓臉吳世安。
鄭元慶沒起身，居高臨下：“你就是鎮北侯府那個沈鋒？聽說你爹打斷你一條腿，怎么還沒打老實？”
沈鋒停下腳步，偏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——那笑很輕，像看見小孩過家家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鄭元慶臉色一沉。
“沒什么。就是突然想起來，以前在軍隊的時候，那些叫得最響的，一般都是死得最快的。”說完一瘸一拐走進第三進院，頭也沒回。
鄭元慶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，猛地站起來：“他什么意思？！”
第三進院更冷清。正殿門半掩著，劉公公推開殿門通報。殿內光線昏暗，空氣里有霉味和藥味。趙恒坐在舊書案后，一件月白袍子穿在身上空蕩蕩的，臉色蒼白近乎透明。
沈鋒看清了那雙眼睛——不是懦弱，不是麻木，平靜得像一口枯井，什么都沒有。溫和只是殼子。
“在下沈鋒，奉家父之命來侍奉殿下。”沈鋒沒有跪，只拱了拱手。
趙恒目光在他腫脹的左腿上停了一瞬，落回書卷：“沈公子有傷在身，不必多禮。劉公公，給沈公子安排住處。清寧殿日子清苦，委屈侯府公子了。”聲音淡得像涼白開，沒有寒暄，沒有好奇。
沈鋒讀懂了——那不是冷漠，是保護色。在貴妃手里活了三年的人，早就學會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。
沈鋒被安排在最靠外的耳房，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歪腿桌子。他坐在床沿檢查傷勢：骨裂不算嚴重，上藥的人敷衍了事，只用幾根不規整的木片固定。
“少爺，這地方比咱們府上下人房還差！”春生紅著眼睛。
“挺好。至少清靜。”
環境評估：劉公公是貴妃的人。太子沒有可用之人，身體因慢性毒和營養不良垮了大半。三個伴讀是各方耳目。貴妃控制后宮，**把持朝堂，皇帝不聞不問。結論：這是一個被所有人放棄的死局。
沈鋒睜開眼。死局？他見過更死的。沒有兵就造兵，沒有刀就磨刀，太子身體垮了就從骨頭里往外練。
唯一的問題——太子愿不愿意當這把刀？
從剛才那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