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未告訴任何人，包括他最信任的陳默。在警隊，他小心翼翼地掩飾這個能力，將其歸結為“敏銳的觀察力”和“微表情分析”，但即使這樣，還是引起了爭議。

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來，他投幣上車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他掏出來一看，是陳默發來的短信：“我會想辦法讓你盡快復職。晚上老地方喝一杯？”

他正要回復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
“請問是王志剛警官嗎？”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，清冷而干脆。

“我是王志剛，不過目前不是警官，停職中。”他實話實說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說：“我是白芊芊，白氏集團總裁。我通過李副局長拿到了你的****。有時間見面談談嗎？關于我弟弟白曉飛的失蹤案。”

王志剛的眉頭微微蹙起。白曉飛失蹤案，三年前轟動全市的案子。白氏集團的公子哥，二十二歲，在回家途中人間蒸發，沒有勒索電話，沒有目擊者，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中。當時動用了大量警力，排查了所有可能性，最終一無所獲。

他本該拒絕的。停職期間插手舊案，如果被趙隊知道，處分可能會更嚴重。

但就在這一瞬間，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片刺目的紅色——不是真實看到的，而是記憶中的畫面。三年前，他剛入警隊不久，曾偶然見過白曉飛案發現場的照片。在那些照片上，他曾感受到過極其強烈的情感殘留。深紅色的憤怒與黑色的恐懼交織，即使在照片上也清晰得驚人。這個細節他一直記在心上，盡管當時他只是個新人，沒有資格參與該案的調查。

“好。”他聽見自己說，“時間地點你定。”

“就現在吧，你在人民路公交站下車，我的車在那里等你。黑色賓利，車牌尾號888。”

電話掛斷了。王志剛抬頭看向車窗外，恰好公交車報站：“人民路到了，請下車的乘客…”

他起身下車，果然看見一輛黑色賓利靜靜停在公交站旁。車窗降下，駕駛座上的女人戴著墨鏡，朝他微微點頭。

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，和他一身幾十塊錢的地攤貨格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