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修過。
我在心里飛速回憶。離婚前最后一次開這輛車，大概是三個半月前。當時車況正常，左前側絕對沒有任何損傷。
也就是說，離婚后的三個月內(nèi)，這輛車左前側發(fā)生過碰撞并維修。
可剛才顧辰昊信口雌黃，說車況問題是我“長期使用”導致的。
如果左前側已經(jīng)做過維修，維修質(zhì)量不達標影響了整車結構，那這次顧怡寧的事故，會不會跟這個舊傷有關？
更重要的是——顧辰昊為什么只字不提舊傷的事？
他不知道？
還是他故意隱瞞？
我把照片收進抽屜，拿起手機重新開機。
有一個人也許能幫我弄清楚。
姜瑤。
我大學室友，現(xiàn)在在“博遠”汽車4S店做售后經(jīng)理。顧家那輛車，就是在博遠買的，日常保養(yǎng)維修也在那里做。
我撥通她的號碼。
“晚晴？好久沒聯(lián)系了，什么事？”
“瑤瑤，我想問你個事。關于顧辰旭名下那輛黑色R**，最近三個月有沒有來你們店做過維修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那輛車出了事故，顧家想讓我背鍋。我懷疑車子在出事前就有過損傷。”
姜瑤壓低聲音：“晚晴，你在電話里別說太多。下午三點，你來店里找我。我在二樓辦公室。”
掛掉電話，我看了一眼時間。
還有兩個小時。
趙雅敲門進來，遞給我一杯水。
“蘇姐，剛才那個男的走了以后，在樓下停車場坐了十分鐘才走。我看他打了好幾個電話，表情特別陰沉。”
“他開什么車走的？”
“一輛白色的轎車，車牌我沒看清。”
“下次他再來，不用通報，直接報警。”
“好的。”趙雅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“蘇姐，這個人……不會真找你麻煩吧？”
“找了又怎樣。”
我把合同重新翻開，“我又沒做錯什么。”
2 車漆疑云舊傷暗藏
下午兩點四十，我到了博遠4S店。
姜瑤已經(jīng)在二樓辦公室等我。
她給我倒了杯茶，關上門。
“晚晴，你想查的那輛車——”她在電腦上調(diào)出記錄，“確實來過。就在兩個月零六天前，做過一次維修。”
“什么項目？”
“登記的項目是左前翼子板鈑金修復、補漆。工單上寫的原因是路邊停車時剮蹭。”
“誰送來的？”
姜瑤點了幾下：“不是顧辰旭本人。工單上簽字的是一個叫顧辰昊的人——就是今天去找你鬧的那位？但實際送車和取車的是個年輕男孩，接車的同事有印象，說那小伙子大概二十五六歲，短發(fā)，左手腕上有個紋身。”
“維修了多久？”
“五天。按正常的剮蹭修復，兩天就夠了。但工單顯示，中間加了幾個項目——四輪定位、底盤檢測、轉向系統(tǒng)調(diào)校。”
我心一緊。
路邊剮蹭，需要查底盤和轉向系統(tǒng)？
“維修期間或之后，顧辰昊有沒有來過？或者打電話問過什么？”
姜瑤看了我一眼，似乎在權衡什么。
“有。他打過兩次電話。第一次是問維修進度，正常。第二次是在取車后第三天，他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——他問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數(shù)據(jù)，能不能遠程刪除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我們售后告訴他，遠程刪除需要通過車輛綁定的APP操作，但那個功能對部分型號不支持。后來他又問，如果直接拔掉存儲卡，之前的記錄還能恢復嗎。”
“他為什么要刪行車記錄？”
“這就不是我能問的了。”姜瑤搖頭，“晚晴，這些信息我能告訴你，是因為咱們的關系。但工單原件、維修人員的具體信息，屬于客戶隱私，我不能給你看。公司有規(guī)定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姜瑤壓低聲音，“上個月，有個人來店里找過那次維修的接車記錄，自稱是保險公司的人。但我核實了一下，保險公司根本沒有派人來。那個人被安保攔在了前臺。”
“長什么樣？”
“我沒見到，前臺同事說，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戴眼鏡，說話很急。后來再也沒出現(xiàn)過。”
我從博遠出來，腦子里全是問號。
剮蹭需要修五天。加做四輪定位和轉向系統(tǒng)調(diào)校。顧辰昊想刪行車記錄。有不明身份的人冒充保險公司來調(diào)查維修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