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的對。”哈利突然說。

德拉科的手停在半空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該休息了。”哈利看著他，“眼下的陰影都快趕上我六年級時了。”

“謝謝關心，但我很好。”德拉科翻開文件夾，用羽毛筆指向其中一段，“毒素的魔法特征顯示它來自北歐，可能是斯堪的納維亞的黑巫師團體。我需要更多樣本才能確定。”

“德拉科。”

聽到這個名字時，德拉科的動作頓住了。七年來，哈利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這樣叫他：要么是喝多了，要么是剛一起死里逃生。

而每一次，他的身體總會像現在這樣，先于頭腦給出反應。

“我們能不能就這一次不談工作？”

德拉科放下羽毛筆，慢慢抬起眼睛。他看著對面的哈利，曾經的死對頭，現在的朋友？同事？他不知道該用什么詞。

“那談什么，哈利？”他用了同樣的稱呼，聲音平靜，“談魁地奇？談《***日報》又編造了什么關于我們的離奇故事？還是談你為什么每次來圣芒戈，都要找各種理由見我？”

哈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羊皮紙邊緣，那上面有德拉科剛寫的字跡，工整、清晰、一絲不茍。

“如果我告訴你理由，”哈利說，眼睛直視著他，“你會聽嗎？”

德拉科移開了視線。“毒素樣本在第三頁。如果你需要復本，我可以讓貓頭鷹明天一早送去魔法部。”
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
哈利最終低下頭，目光落回文件上。“好。”他說，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，“就談工作。”

他們討論了二十分鐘詛咒毒素，分析了三種可能的解毒劑配方，敲定了下次聯合會議的時間。一切都專業、高效、無可挑剔。

離開時，哈利在門口停下，沒回頭：“那個黃油啤酒，趁熱喝。帕金森說得對，你該休息了。”

門開了又關。

德拉科獨自站在休息室里，許久之后，他走到窗邊，拿起那個紙袋。紙袋還是溫的，里面除了黃油啤酒，還有一個他愛吃的藍莓司康。

窗外的倫敦夜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光暈。

七年了。他們停在這里，像兩艘在霧中徘徊的船，看得見彼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