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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過一回
血順著我的額頭往下淌，糊了半張臉。眼前的畫面和記憶重疊在一起——張濤那張永遠溫柔的臉，在喪尸撲上來的瞬間扭曲成我從未見過的猙獰。他用力推了我一把，我踉蹌著跌進尸群，指甲摳進他手臂，他甩開我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那是我上輩子最后看到的畫面。
我猛地坐起來，后背全是冷汗。掌心掐出的血印還在隱隱作痛，窗外還是黑的，手機屏幕亮著——凌晨四點五十八分。
距離喪尸潮爆發，還有兩分鐘。
我認識這個房間。這是我租的那個三十平米小公寓，墻上還貼著張濤送我的那幅劣質油畫。我盯著那幅畫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笑聲干澀，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的喉嚨里擠出來的。我上輩子就是太好哄了，一幅幾十塊錢的破畫，一頓路邊攤的麻辣燙，幾句甜言蜜語，就能換來我把命都交出去。
窗外傳來第一聲尖叫。
我翻身下床，沒開燈。黑暗中我熟練地從床底拖出那個提前準備的登山包——上輩子我花了三天才收拾好，這次我提前就備著了。壓縮餅干、礦泉水、急救包、**，還有一把我從網上買的戶外求生刀。
第二聲尖叫連著第三聲，整棟樓都醒了。
我沒往樓下看，也沒想著去救誰。上輩子我救過太多人，最后被救的人反手把我推進了尸堆。這次我只想活著，好好活著，如果有人擋我的路——我不介意手上沾點血。
我背著包推開門的時候，樓道里已經亂成一鍋粥。三樓那個天天跳廣場舞的大媽正光著腳往下跑，嘴里喊著“有東西咬人”。五樓那對小情侶抱在一起哭，男的腿在發抖，女的死死抓著他胳膊，指甲都要掐進肉里。
我從他們身邊走過去，沒有停頓。
樓下便利店的門被撞碎了，玻璃碴子撒了一地。有個人趴在收銀臺上，半邊臉已經被啃沒了，白花花的骨頭露在外面。我的胃翻了一下，但我沒吐。上輩子見過太多了，死人比活人誠實。
我剛要拐進小巷，聽見身后傳來哭喊聲。
“救命！有沒有人救救我！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。一輛白色豐田被堵在路口，車門卡住了，里面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，二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