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止，最后在合同上蓋了章。
從那以后，我變成她用得最順手的一任秘書。
沈念晚這個人，說好伺候吧也好伺候，說不好伺候吧那也真不好伺候，她的所有要求都有章可循，摸通了就是流水線作業。
她的行程安排、文件流轉、會議紀要、出差預定，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完。
三年里，我從一個連咖啡都泡不對的新人，變成了整個集團最年輕的資深秘書，同事們都覺得我**，只有我深深的知道，不是我**，是我被她罵出來的。
她罵了我三年，我學會了所有東西。
但我還學會了另一件事，她高興的時候，嘴角會習慣性地往左邊咧，是一種習慣性的表情，那個表情在她二十二歲的照片上也有過。
我以前不知道這件事。
第三章
變化發生在第三年的夏天。
那天加班很晚，我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，推開她辦公室的門想打個招呼就走。
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，西裝外套脫了扔在一邊，襯衫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，上海的夜景在窗外鋪開，萬家燈火，黃浦江上的游船亮著燈。
她聽到聲音轉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過來坐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。地毯很厚，坐上去很軟，空氣里有紅酒和梔子花混合的氣味。
她把另一杯酒推到我面前，我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很澀，不知道什么牌子。
“三年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我用得最久的秘書。”
她轉過頭看著我，落地窗的光映在她眼睛里，亮閃閃的，像碎掉的玻璃。
她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往左邊歪，是往右邊——那個方向我沒見過，往下撇了撇，但又沒完全撇下去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攔住了。
“林深，”她說，“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？”
我想了一下，“沒想過。你開多少工資你還不知道嗎？換個工作我哪來這么多錢。”
她沒笑，這在我們的對話里很少見，不是她不會笑，是她很少在我面前不笑。
她在我面前永遠是那個牙尖嘴利、得理不饒人、能把人罵到懷疑人生的沈總。
但她現在沒笑。
“那你就一直做下去。”她說，不像命令，像在確認什么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她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