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資金鏈斷了，是誰把我爸媽留給我的拆遷款拿出來給你填窟窿？”
江聿白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最討厭我提以前。
因為那些舊賬一旦翻出來，就會顯得他現在格外無恥。
“溫晚，你別總拿過去綁架我。”
他聲音冷下來。
“錢我會補償你。離婚后，我給你五十萬。”
五十萬。
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我娘家拆遷款一共三百八十萬，全砸進了他的公司。
婚后這些年，我沒有工資，沒有社保，連身上這件毛衣，都是前年打折買的。
他現在要用五十萬，把我八年婚姻、六年照護、半生積蓄全部打發掉。
唐梨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茶幾上。
“姐姐，這是離婚協議。聿白哥已經找律師看過了，你簽字就行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房子歸江聿白。
車子歸江聿白。
公司股份歸江聿白。
存款以江聿白名義持有，歸江聿白。
我自愿放棄一切婚內財產分割權。
江聿白補償我五十萬元，分五年付清。
我看著最后那行字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分五年？”
唐梨眨眨眼，一臉無辜。
“姐姐，聿白哥現在公司也有壓力，你總得體諒他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我體諒他的時候，你還不知道在哪兒。”
唐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她忽然捂住小腹，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江聿白立刻緊張地扶住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唐梨搖搖頭，眼眶卻紅了。
“沒事，可能是姐姐剛才語氣有點重，我嚇到了。”
江聿白猛地看向我。
“溫晚，你能不能別這么刻薄？她懷著孩子。”
我安靜地看著他。
八年前，他也曾這樣緊張過我。
我胃病發作時，他背著我跑了三條街去醫院。
我加班到凌晨，他會在樓下等我，手里捧著熱奶茶。
那時候他說：“晚晚，以后我絕不會讓你受委屈。”
原來男人的誓言也會過期。
過期后，連聽起來都像笑話。
我把藥碗放到婆婆床邊。
“我不簽。”
江聿白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溫晚，你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“到底是誰難看？”
我指著唐梨。
“你帶著懷孕的**登堂入室，逼原配凈身出戶，現在說我難看？”
婆婆突然抓起床邊的水杯，朝我砸過來。
杯子砸在我腳邊，碎片飛濺，有一片劃破了我的小腿。
“什么**不**？梨梨肚子里是我們**的種！你不會生，還不許別人給**留后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血順著小腿慢慢流下來。
江聿白看見了。
但他只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說：“你先回房間冷靜冷靜。協議明天再談。”
唐梨立刻柔聲道：“聿白哥，要不我還是走吧，別讓姐姐生氣。”
她嘴上說走，卻站著沒動。
江聿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發。
“你不用走。以后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
我的家。
他居然當著我的面，對另一個女人說，這里也是她的家。
我忽然覺得很累。
那種累不是憤怒，也不是委屈，而是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。
我轉身進了房間，把門反鎖。
門外，唐梨還在低聲說話。
“聿白哥，姐姐會不會恨我？”
“不會。”江聿白說，“她就是一時接受不了。”
婆婆冷哼。
“接受不了也得接受。一個不會下蛋的女人，還真以為自己能賴一輩子？”
我靠在門板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房間里很暗。
床頭柜上還擺著我和江聿白的結婚照。
照片里，他穿著西裝，我穿著白紗。
那天他說：“溫晚，你嫁給我，我不會讓你后悔。”
我看著照片里年輕的自己，突然很想問她：
你后悔嗎？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律師朋友周然發來的消息。
晚晚，你之前問的婚內財產分割，我整理了一份資料，你先看。還有，千萬別簽任何協議。
我握著手機，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我當然不會簽。
哪怕我這些年再蠢，也不會蠢到把自己的命拱手讓出去。
可我沒有想到，江聿白比我想象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