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醉漢的眼神。那是清醒的、帶著挑釁的眼神。
但下一秒，蘇慕白又低下頭，繼續靠在林晚星肩上，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顧沉舟在車里坐了很久，久到雙腿發麻，才發動車子離開。
他沒有回家，而是去了公司。
凌晨三點，林晚星打來電話。
“沉舟，我今晚不回去了，慕白醉得厲害，我不放心他一個人。”
“嗯。”顧沉舟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代碼，聲音平靜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別生氣，好不好？”林晚星的聲音帶著撒嬌，“明天我補償你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顧沉舟從口袋里掏出戒指盒，放在桌面上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那枚戒指上，冷冷清清。
他想起五年前，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，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說：“沉舟，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哦。”
那時候他信了。
現在他才發現，原來“一直”這個詞，這么脆弱。
第二章 溫水煮青蛙
林晚星是第二天中午才回家的。
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，發現顧沉舟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。
“你一夜沒睡？”她驚訝地問。
顧沉舟抬起頭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神依然清明：“有個項目要趕。”
林晚星走過去，從后面抱住他，下巴擱在他肩上：“對不起嘛，昨天真的特殊情況。慕白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樣了？”顧沉舟打斷她。
“還好，我早上給他煮了粥才走的。”林晚星說，“他失戀挺難受的，畢竟談了兩年。”
顧沉舟的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“你在他家**。”這不是問句。
“嗯，他那個樣子，我不放心。”林晚星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異樣，“不過我們什么都沒發生，你放心啦。”
顧沉舟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晚星，我們需要談談。”顧沉舟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林晚星聽出了里面的嚴肅。
“談什么？”
“關于蘇慕白。”
林晚星皺起眉：“又提他？我都說了我們只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之間，有邊界。”顧沉舟說，“你昨天是我們五周年紀念日，你為了他爽約，還在他家**。你覺得這正常嗎？”
“我說了是特殊情況！”林晚星的聲音提高了，“慕白失戀了，他需要人陪。你怎么這么小氣？”
“小氣？”顧沉舟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林晚星，我準備了三個月的求婚，被你一個電話打斷。我在餐廳等到打烊，你卻在陪另一個男人。這叫小氣？”
林晚星愣住了：“求婚？”
顧沉舟從口袋里掏出戒指盒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本來打算昨天給你的。”
林晚星看著那個盒子，眼眶紅了：“你怎么不早說……”
“我想給你驚喜。”顧沉舟苦笑，“看來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“不是的，沉舟，我……”林晚星想去拿那個盒子，卻被顧沉舟攔住。
“晚星，我不是在怪你。”顧沉舟看著她，眼神復雜，“我是在問你，在你心里，我和蘇慕白，誰更重要？”
“當然是你！”林晚星毫不猶豫地說。
“那如果下次，我和蘇慕白同時需要你，你會選誰？”
林晚星張了張嘴，卻沒有立刻回答。
這個猶豫，讓顧沉舟的心徹底涼了。
“你看，你自己也不知道。”顧沉舟站起身，“我去公司了。”
“沉舟！”林晚星拉住他的手，“你別這樣，我改，我以后注意邊界，好不好？”
顧沉舟看著她，看著她眼里的慌亂，心軟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但晚星，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林晚星連連點頭，撲進他懷里：“對不起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顧沉舟抱著她，聞著她發間的香氣，心里卻涌起一陣無力感。
他不知道，這樣的保證，她還能兌現幾次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晚星確實收斂了很多。
她不再隨叫隨到地去找蘇慕白，手機響了也會先看來電顯示，如果是蘇慕白，會征求顧沉舟的意見再接。
但顧沉舟發現，有些東西，不是刻意回避就能解決的。
比如蘇慕白送給林晚星的那條項鏈。
“閨蜜款。”林晚星晃著脖子上的吊墜，“好看嗎？慕白說這是我們認識七周年的禮物。”
顧沉舟看著那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