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手腳冰涼：“我爺爺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他反對，他提出了另一個方案。”陳師傅轉身，指著江夜包里的安檢儀，“就是這個。你爺爺管它叫‘陰陽平衡器’。他說，陰氣也是一種能量，與其**，不如轉化。他設計了一套系統，能把隧道里的陰氣轉化成地鐵的動力，就像地熱發電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開發商說成本太高，工期等不起。**師也說，轉化方案不保險，萬一失敗，陰氣泄漏，會出大事。”陳師傅閉上眼睛，“他們選了最快的辦法。在試運行那天，做了手腳，讓那趟車在隧道中段……塌了。”
房間里安靜得可怕。只有墻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，一下，一下。
江夜張了張嘴，發不出聲音。過了很久，她才擠出一句：
“我媽媽……也在那趟車上？”
陳師傅睜開眼，看著她，眼神復雜：“在。**媽江蕓，那天帶著八歲的你，說要讓你看看爸爸設計的偉大工程。她坐在車廂中部，你坐在她旁邊。”
“那我為什么……”
“你活下來了。”陳師傅聲音很輕，“**媽用身體護住你，你只受了輕傷。但你爺爺……他也在車上。車塌的瞬間，他啟動了平衡器的原型機。那東西吸收了一部分沖擊能量，但沒完全啟動，因為還缺最后一道程序。”
“什么程序？”
“血脈綁定。”陳師傅看著江夜，“必須用設計者直系血親的血，在至親死亡的瞬間，完成激活。**媽……她臨死前，用血啟動了那個機器。用她的命，換了你的命，也給你留下了這個。”
他指了指安檢儀。
江夜低下頭。手在抖，杯子里的茶灑出來，燙在手背上，她沒感覺。
“所以我能看見鬼，是因為這個機器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陳師傅坐下，“機器只是媒介。你能看見，是因為你血脈里有****天賦，也因為……**媽用命給你開了陰陽眼。你是**唯一能完成這個機器的人。也是唯一可能……破掉這個陣法的人。”
“怎么破？”
“四十九個怨靈，他們的怨氣是陣法的能量來源。”陳師傅說，“你必須收集四十九份‘自愿獻出的怨氣’，用平衡器把它們轉化成純凈能量，反向沖垮陣眼。但前提是——自愿。強迫的怨氣只會讓陣法更強。”
江夜笑了。聲音很啞，像哭又像笑：“自愿？他們死得那么慘，你讓他們自愿消散？”
“所以這才是最難的部分。”陳師傅平靜地看著她，“你得幫他們完成執念，讓他們甘心離開。***是第一個，但也是最難的之一。他困了十五年，怨氣已經快把他變成別的東西了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吃人的東西。”陳師傅說，“地縛靈如果長期不散，會開始忘記自己是誰，只記得怨恨。他們會攻擊活人，想拉人替死。***……他已經到邊緣了。你昨晚碰到他一次，如果再碰兩次，他會把你認作‘目標’。”
江夜想起安檢儀上那行字：累計1/3。
“那我該怎么辦？”
“幫他完成執念。”陳師傅說，“每個地縛靈都有個核心執念，完成了，怨氣就會消散一部分。但在這之前，你得先保證自己能活著。”
他從桌子底下拿出個帆布包，扔給江夜。里面是厚厚一疊黃符紙，一盒朱砂，幾支毛筆，還有個小鈴鐺。
“這間屋子我布了陣，鬼魂進不來。符紙你隨身帶著，關鍵時候能擋一下。鈴鐺是預警的，附近有怨氣強的靈體，它會響。”陳師傅頓了頓，“至于朱砂和筆……如果你遇到愿意溝通的靈體，可以試著幫他們寫‘往生文書’。但得他們自己愿意簽。”
江夜看著那包東西，沒動。
“陳師傅，”她抬起頭，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卷起左邊袖子。手臂上，有七道黑色的印子，像是烙鐵燙出來的，排列成奇怪的形狀。和墻上的陣法圖，七個點的位置一模一樣。
“因為我也在車上。”陳師傅說，“我沒死，但也沒完全活著。陣法需要個‘活樁’——一個半死不活的人，釘在陣眼上，維持運轉。我就是那個樁。這十五年，我白天是地鐵司機，晚上是守夜人。我守著這條線，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