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機的嗡嗡聲。
林豆豆仰著頭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，然后拽了拽林念念的裙擺：“小姨，叔叔的心聲變成了一串愛心——”
“林豆豆！”林念念差點叫出聲。
周硯北猛地低下頭瞪向林豆豆，半秒后又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失風度，硬生生把視線扭回來，嘴角卻扯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。他的內心在這一刻炸成了煙花——林念念清晰地聽到他腦子里在瘋狂刷屏：
啊啊啊啊我***到底說了什么？！
這跟劇本不一樣啊！
我本來打算在求婚的時候才說的！
**林豆豆你個小兔崽子——
不對，我不能怪孩子，不然以后怎么討好小祖宗——
她到底喜不喜歡我？她笑了！她笑了是什么意思？
完了完了她一定覺得我是個**——
“叔叔，”林豆豆再次勇敢地打破沉默，“你心里在說‘她笑了，她會不會覺得我是**’。”
周硯北的臉瞬間黑了。
林念念終于沒能忍住，“噗”的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用手捂住嘴，肩膀卻一抖一抖的。
“林——念——念——”周硯北一字一頓，聲音里有咬牙切齒的意味，但那雙眼睛里的慌亂卻毫無遮掩地暴露了出來。
林念念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笑意，抬頭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周總，”她開口，聲音還帶著笑意的余韻，“您剛說的五十樓那套公寓……是哪個小區(qū)？”
周硯北：“……”
他的瞳孔倏地放大，然后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她在問我公寓？她關注的點是公寓？！不是，她難道不應該先回答我的告白嗎？等等——她問這個是什么意思？她想要？她答應我了？不對，她要是答應了為什么不直接說好？她是不是在耍我？
“是御景華庭。”林豆豆舉起小手，替他回答，“叔叔心里說的，三號樓，頂層五十樓，帶露臺。”
周硯北：“……”
林念念笑彎了腰。
她彎下腰，把林豆豆抱起來，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小臉蛋，然后看向周硯北，眼睛里噙著笑出的淚花。
“周總，”她說，聲音里藏著狡黠，“您的心聲被一個小五歲的孩子實時轉述，請問您有什么感想？”
周硯北的喉結滾了滾，他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忽然——笑了。
那是林念念入職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笑。
不是那種應付客戶的標準微笑，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、帶著一點認命和縱容的笑。他的整張臉都因為這個笑容而鮮活起來，像冰雪初融后露出的第一縷陽光。
“感想？”他走近她，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碎發(fā)，“感想就是，既然計劃全被打亂了，那就按新計劃來。”
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支票，隨手簽了個數字，然后塞進林豆豆的手里：“拿著，去買點你喜歡的東西。跟你小姨說——”
他直起身，目光直直看進林念念的眼睛：“未來妹夫請你多多關照。”
林念念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她聽到他的內心在這一刻變成了有史以來最整齊的彈幕：搞定小姨子，就等于搞定了她一半。
林念念瞪著那張支票上的數字，眼皮跳了跳。
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——十萬？！
她一把從林豆豆手里搶過支票，塞回周硯北胸口：“你瘋了？給個孩子這么多錢！”
周硯北挑眉，不緊不慢地把支票折好，放進林豆豆的衣兜：“豆豆，這是叔叔給你的見面禮。以后你小姨要是欺負我，你就站在我這邊，行不行？”
林豆豆用力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叔叔放心！我早就站在你這邊了！”
“林豆豆！”林念念咬牙切齒。
林豆豆縮了縮脖子，但小臉上全是得意的笑。他的心聲清脆地傳到林念念耳朵里：嘿嘿，小姨你跑不掉啦，叔叔給的錢能買好多好多樂高！
林念念深吸一口氣，決定暫時不跟這個“叛徒”計較。她把視線轉向周硯北，正色道：“周總，您剛說的告白，是認真的？”
周硯北愣了一下。他的內心瞬間炸開：廢話當然認真！我都快把整個公司當嫁妝了你還問我是不是認真？難道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？不對，她這么問是在給我臺階？還是想反悔？不行，我得穩(wě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