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門，有骨氣，但沒錢。有傳承，但沒實力。這在商業上叫“負資產”，品牌還有點價值，但現金流已經斷了，隨時會破產清算。
而這個胖子，是來惡意**的。
“我有個問題，”李長安走上前，“這筆債，我們是怎么欠的？”
胖子挑眉：“青玄老頭三年前為給一個快死的弟子**，找我借了十萬靈石買**丹。結果那個弟子還沒救回來。”
李長安看向青玄真人。老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那個弟子，是誰？”李長安問。
林霜低下頭。角落里那只倉鼠用爪子擋住了自己的臉。
青玄真人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你的大師兄。”
李長安沒有繼續追問。他現在知道了四件事：第一，這個宗門欠了天價債務。第二，這個宗門的人重情義。第三，他的命也是這個掌門用最后一點靈力續回來的。**，這個胖子今天不是來收債的，是來收地的。欠條只是個由頭，他的真實需求是地皮。
“這位道兄，”李長安上前一步，“怎么稱呼？”
“金光宗外務執事，周金寶。”
“周執事，”李長安語氣溫和，像在跟一個不太好說話的需求方溝通，“您的訴求我們了解了。但我有個提議。”
周金寶瞇起眼睛。
李長安撕下一截內衣布料，沒辦法，這個窮宗門連紙都沒有，然后從地上撿起一塊木炭。他蹲下來，在布料上開始寫字。他前世最擅長的三件事之一：在任何條件下寫PRD。
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周金寶問。
“《無極宗重組與增長藍圖》，”李長安頭也不抬，“第一頁是問題診斷。無極宗目前的問題是：用戶認知度低、付費轉化率差、日活幾乎為零。但我們的核心優勢是：品牌歷史悠久、傳承底蘊深厚、而且地段好。”
他在布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框架圖。
“第二頁，解決方案。三個月內，我可以把無極宗的影響力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量級。屆時，這塊地的價值至少翻三倍。到時候周執事再來，您得到的就不是一座破山，而是一個已經跑通商業閉環的宗門。”
周金寶愣住了。他經商幾十年，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方式說話。每一個詞都陌生，但連在一起，又隱約有一種高端感。
“你說的這些……什么閉什么環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簡單說，”李長安站起來，把布料遞過去，“三個月后，如果我們沒做到，地是你的。如果我們做到了，我們不僅還錢，還加三成利息。這個方案的底層邏輯是，您現在強行收地，只能得到一座破山和一個罵名。但如果給我們三個月，您有機會得到一個更有價值的標的。”
周金寶沉默了一會兒，看看手里的布料，又看看李長安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“李長安。無極宗三師兄。以前是做……產品規劃的。”
“產品規劃是什么？”
“嗯……大概就是，把一件東西做到最好，讓所有人都想要它。”
周金寶又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后他把布料折好，收進了袖子里。
“三個月。”他說，“利息照算。三個月后，沒有翻三倍，地是我的。翻了三倍，你還我八十七萬靈石加三成利息。”
“成交。”
周金寶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李長安：“你小子有點意思。如果你失敗了，金光宗倒是有個位置適合你，我們缺個賬房。”
“謝謝，但我不打算失敗。”
周金寶哼了一聲，帶著四個隨從走了。被踹掉的門板還躺在地上，陽光從門洞照進來，照在李長安身上。
殿內安靜下來。林霜扶青玄真人坐下，那只倉鼠從雜物堆上跳下來，落地時變成了一個少年，瘦瘦小小，耳朵還是倉鼠的耳朵，嘴巴里面隱約可見一顆突出的門牙。
“師兄，”少年開口，聲音尖細，“你真的能在三個月內讓我們翻三倍？”
李長安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林霜，最后看向青玄真人。老者的目光也在他臉上。
“說實話，”李長安說，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這個方案，在他的認知里，聽起來很專業。所以他愿意賭一把。”
蘇余的尾巴不自覺地在石板上敲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