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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血中的合巹酒
我睜開眼的瞬間，胸口傳來刺骨的涼意。
不對，不是涼意，是空。沒有**刺穿心臟的劇痛，沒有鮮血從指縫涌出的溫熱，只有一片虛無。我下意識抬手去摸——胸前平整的嫁衣，沒有刀口，沒有血洞。手指碰到鎖骨時，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急促的脈搏。
這不是死后的世界。
眼前是鮮紅的蓋頭，透過薄薄的絲綢，能看見滿屋搖曳的燭光。龍鳳喜燭，大紅帷幔，空氣中殘留著合歡香的氣味。我的手在發抖，這是十七歲那年大婚之夜的景象。
我掀開蓋頭，踉蹌著走到梳妝臺前。
銅鏡里映出一張年輕到陌生的臉。眉眼還是我的眉眼，卻沒了前世死前的枯槁憔悴。這張臉白皙光潔，嘴唇涂著殷紅的口脂，眼尾還貼著細碎的花鈿。我抬手摸了摸臉頰，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我確信——
這不是夢。
我回來了。
回到顧長淵親手掀開我蓋頭的那一夜，回到他還不知道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傻白甜大小姐的時刻。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，鏡中的我笑得燦爛，卻連自己都覺得這份笑容里藏著刀子。
“大小姐，姑爺來了。”
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。我轉身，看著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那道熟悉到讓我惡心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顧長淵穿著大紅的喜袍，手里端著兩杯酒。他眉眼溫潤如玉，唇邊的笑恰到好處，連端著酒杯的手指都修長得讓人心動。前世我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人溫文爾雅、待我極好，現在想來，真是瞎了眼。
“夫人，該喝合巹酒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將其中一杯遞過來。我笑著接過，低頭看著杯中的液體微微晃動。酒是好酒，摻了七日斷腸散，味道甜中帶苦——前世他也是這么騙我喝下去的，只是那時我以為是蜜糖。
“夫君先請。”我笑著將酒杯舉到唇邊，眼見為實。
顧長淵愣了愣，大概沒料到我會主動催促。他笑著飲下合巹酒，我也抿了一口，用袖口悄悄遮擋，將酒液吐在帕子里。
一、二、三。
我在心里默數。
腹中傳來的疼痛讓顧長淵的笑容僵在臉上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，又抬頭看我，眼底的溫柔慢慢褪去，露出下面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