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他當時正埋頭扒飯，嘴上“嗯嗯嗯”地應著，一個字都沒往心里去。
現在讓他說出女兒在哪個班，他張著嘴，“在”了半天，硬是“在”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這一卡殼，老師的表情就更精彩了。她嘴角往下拉了拉，眉毛往上挑了挑，整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大字，“你看，露餡了吧”。她的鼻子里還發出了一聲極輕的“哼”，那意思分明在說：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“你女兒叫李魚？”老師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語氣里帶著探究，像是在腦子里搜索這個學生的信息，搜索了一圈發現沒有結果，于是語氣更篤定了，“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個名字？我們學校，”
“不不不，她肯定在，”李大富趕緊接過話頭，但自己也說不準女兒到底在不在這個學校，只好打了個哈哈，聲音越來越虛，“老師，您稍等，我打個電話問問，我老婆肯定知道。家里這些事都是她在管，我一個大老爺們記不住這些細枝末節，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到最后幾個字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。
老師沒有說話，只是往后退了小半步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一條腿微微曲起，用一種“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樣來”的表情看著他。那姿態擺明了就是，行，你打，我看著你打，我就站在這里看你能打出個什么結果來。
李大富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。那手機屏幕上還沾著一塊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上去的灰，他拿袖子胡亂擦了擦，翻了半天才翻出通訊錄，手指頭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都沒找到林梅的號碼，主要是手抖得厲害，越緊張越找不到。
“別急別急，”他小聲念叨著給自己打氣，終于點中了那個號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手機貼到耳朵邊上，一邊等著接通，一邊還不忘沖老師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，那個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膠水粘在臉上的。
老師沒有理他，依然雙手抱胸，眼神一刻都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，那目光像兩道探照燈一樣鎖定著他。
電話響了三聲。
那頭傳來林梅的聲音，語氣里帶著疑惑，**里還能聽見鍋碗瓢盆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嘩啦嘩啦的水聲，顯然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