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沈家這門親事很滿意，因為沈家是開國功臣，承恩公府根基深厚。
這就夠了。
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
"兒臣給母后請安。"
我規規矩矩跪下去，姿態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太后坐在上首，打量了我一番，嘆了口氣。
"起來吧。昨夜的事，哀家都聽說了。"
"皇帝糊涂，委屈你了。"
她伸手拉住我，輕輕拍了拍。
我低下頭，恰到好處地紅了眼眶。
不多不少，就紅一圈。
"母后這話折煞兒臣了。"
"陛下是重情之人，妹妹病重，他心急是人之常情。"
"臣妾身為皇后，若連這點都容不下，還怎么替陛下管好這個家？"
我頓了頓。
"只是臣妾掛念妹妹的身子，昨夜也跟著急了一整晚，沒怎么合眼。"
只說"急"，不說"氣"。
只說"掛念"，不說"委屈"。
一個大度、識體、還心疼情敵的皇后，就這么立住了。
太后拉著我的手，握得更緊了。
"好孩子，難為你了。"
"你放心，有哀家在，沒人能欺負你。"
我溫順地點點頭，心里已經開始打下一步的算盤。
太后這張牌，我必須握穩了。
從慈寧宮出來，日頭已經升起來了。
孫嬤嬤湊過來，小聲問："娘娘，咱們回宮？"
"不。"
我抬起頭，看向宮道的另一個方向。
"去白昭儀的漪瀾宮。"
孫嬤嬤一驚。
"娘娘，這……"
"去探病。"
我整了整袖口。
"本宮是皇后，后宮嬪妃的安康，是我的分內之責。"
"妹妹病成那樣，我不去看看，說不過去。"
孫嬤嬤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低了頭。
"是。"
漪瀾宮修得比鳳儀宮還精致。
廊下掛著輕紗，院中種著名貴花草，連石子路都鋪得講究。
蕭衍對白若雪的寵愛，從這宮殿的規格就能看出來。
快到門口的時候，一個穿綠衣的宮女攔在了路中央。
白若雪的貼身丫鬟，畫春。
原書里的小跟班，狐假虎威的典型。
"皇后娘娘萬福。"
她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，腰都沒彎下去。
"我家娘娘昨夜**，太醫吩咐了不能見風。娘**好意，奴婢代為轉達便是。"
"哦？"
我停下腳步。
"你替你家主子做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