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靈醒來的時候，腦子像是被人用錘子砸過一遍。
不，比錘子更狠——是被一個粗制濫造的穿越系統砸過。
“叮，宿主已成功穿入《九天仙途》小說世界，當前身份：天道。”
“警告：宿主將在劇情第一百二十三章被男主陸淵斬殺。剩余存活時間：未知。”
溫靈眨了眨眼，消化完腦中的信息，內心只有一個想法：
誰寫的系統？能不能把“存活時間”算清楚再扔我過來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準確地說，是先感受了一下自己。沒有身體，只有意識，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霧，籠罩著整片天地。山川河流在她的感知中流淌，凡人生死在她指尖劃過，萬物的呼吸匯成潮汐，一波一波地涌來。
她是天，是道，是這個世界運行的法則。
也是那個未來會被男主一劍劈死的倒霉蛋。
《九天仙途》這本書溫靈看過，熬夜追的，三百多萬字，男主陸淵從一個被全族滅門的孤兒一路逆襲，最后劍斬天道，飛升上界。結尾那段她還哭過，覺得男主太不容易了，天道欺負了他一整本書，終于大快人心。
結果現在她自己成了那個“天道”。
溫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書里的天道是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，一心維持世界平衡，對男主百般打壓，最后自食惡果。但她現在是個人，有感情、會害怕、想活著的人。
只要她不對男主動手，男主就不會殺她——邏輯上應該是這樣。
“先找到男主，”溫靈自言自語，“趁他還沒長成那個殺神，跟他搞好關系。”
她開始感知天地間靈力最微弱的角落。書中男主陸淵最初出現在青云城，一個靈氣稀薄的邊陲小鎮，父母雙亡，被親戚霸占家產，趕出家門，住在城外的破廟里。
找到了。
那片區域的生靈氣息格外微弱，像風中搖曳的殘燭，隨時都會熄滅。在萬千光亮之中，那一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火星，就是陸淵。
溫靈的意識凝聚過去。
破廟里，一個男孩蜷縮在角落。
他大約七八歲，瘦得像根竹竿，衣衫襤褸，露出青紫的傷痕。臉上臟兮兮的，但能看出輪廓清秀，只是太瘦了，顴骨高高凸起，顯得眼睛格外大。那雙眼睛此刻緊閉著，睫毛微微顫動，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