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走到銅鏡前。
鏡子里的人，劍眉星目，瞳孔是豎的，像蛇。兩頰有極淡的黑色鱗紋，常人不細看看不出來，但湊近了會覺得皮膚的紋理不對勁。
妖帝嘛，合理。
我整了整龍袍，推開殿門。
"陛下——早朝已候了半個時辰了！"一個滿頭大汗的小太監跪在門口。
"嗯。"
——
金鑾殿。
百官分列兩側，鴉雀無聲。
我掃了一眼。
這幫人的表情很統一：恐懼里帶著輕蔑。怕我**，但打心眼里瞧不起一只牲畜坐龍椅。
原書里寫得很清楚——前身這妖帝壓根不會治國，全靠一身妖力鎮場子。朝政全交給了太師張衍，那是個老狐貍，拿妖帝當提線木偶。
說白了，這朝堂上真正說了算的，不是龍椅上的我。
是底下站著的那個白胡子老頭。
張衍，太師，三朝元老，門生遍天下。真皇帝在的時候他就是權臣，妖帝來了他更樂——傀儡比真龍好控制。
我坐穩了。
張衍率先出列，拱手："陛下，工部侍郎一職空缺已久，臣舉薦——"
"等一下。"
我打斷他。
所有人抬頭看我。
我說："先說點別的。昨晚我查了查內務府的賬，有點意思。工部去年撥了八十萬兩修黃河河堤，實際到堤上的銀子，不到二十萬兩。剩下六十萬兩呢？"
大殿安靜得能聽見呼吸。
張衍的眼皮跳了一下，但他穩住了："陛下日理萬機，這等瑣事，臣來查辦——"
"不用你查。"我靠在龍椅上，"我已經查完了。"
這是假的。我什么都沒查。
但這筆賬是原書里寫過的——男主歸來**算妖帝**時翻出來的爛賬之一。我只不過，提前說了。
我接著道："戶部尚書。"
一個胖子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："臣、臣在！"
"河堤銀子是經你的手撥的。說說，六十萬兩去了哪。"
胖子的臉白了。汗從鬢角滾下來，啪嗒砸在地磚上。
他看向張衍。
張衍沒看他。
我懂了。好經典的甩車保帥。
胖子撲通跪下來："陛下恕罪！臣……臣愿獻上家產三十萬兩，求陛下開恩！"
三十萬兩。他貪了六十萬，吐出一半，還覺得自己挺有誠意。
上輩子甲方砍價也沒這么狠。
"行。"我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