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我……”周浩的眼淚流了下來，“我生病了，很重的病。”
他說著，就要往里擠。
我走了過去，把周靜拉到身后。
我看著他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尿毒癥。”
他從身后拿出一張診斷報告，遞到我面前。
我沒接。
“所以呢？”
周浩的表情僵住了，眼里的淚也停了。
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爸，醫生說……醫生說需要換腎。”
“最好的腎源，是直系親屬。”
我懂了。
原來不是想我了。
是他的命，需要我來續。
周靜死死抓住我的胳膊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爸，你別聽他的！他就是想要你的腎！你不能給！”
我還沒說話。
樓道里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。
“周建軍！你給我開門！”
劉琴沖了過來，一把推開周浩，抬腳就踹我家的門。
“砰！”
門板巨震。
“你是他親爹，割個腎怎么了？”
她一邊踹門，一邊在外面嘶吼。
周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囂張。
“對！不僅要腎，你這套房子也得過戶給我治病！”
“我是你唯一的兒子，是給你家傳宗接代的！”
“你的命都是我的！”
門鎖在劇烈的撞擊下，發出不堪重負的**。
我看著門板上踹出來的腳印，又看看門外那對母子丑惡的嘴臉。
我笑了。
我拉開門。
劉琴和周浩因為慣性，差點摔進來。
他們站穩腳跟，看著我臉上的笑，都愣住了。
“想要我的腎？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視著周浩的眼睛。
“行啊。”
我點點頭，慢條斯理地說。
“先跪下，給你姐磕三個響頭。”
“磕到她滿意為止。”
“然后，我再考慮，要不要把我的腎，捐給一條狗。”
02
空氣瞬間凝固。
劉琴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周建軍！你瘋了！你讓他跪下？還是給這個死丫頭跪下？”
周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屈辱和憤怒在他蠟黃的臉上交織。
“你讓我給她磕頭？你做夢！”
他嘶吼著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“我是你兒子！唯一的兒子！她算什么東西？”
“啪！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。
我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