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放榜那天，宋知予考了703分，全省第五。我顧望，352分，連大專線都差了一截。**拎著三萬塊現(xiàn)金上門，跟我說："你要是真喜歡她，就別拖她下水。"我把宋知予花了三個通宵給我畫的那幅畫，親手塞進了灶膛的火里。第二天，我消失了。去了東海最偏的一座孤島，當(dāng)了五年兵。退伍后白手起家，二十年摸爬滾打，掙下百億身家。直到那天夜里，我在論壇嘉賓名單上看見她的名字。我推掉所有行程，獨自開車去了機場。接機口，我舉著一塊破紙板。上面只有兩個字：丫頭。
......
-正文：
第一章
"考生顧望，語文79，數(shù)學(xué)51，外語43……總分，352分。"
電話那頭的查分系統(tǒng)冰冷地播報完最后一個數(shù)字，自動掛斷了。
我站在巷口的公用電話亭旁邊，手心全是汗。
后面排著五六個人，都是來查分的。
我沒敢轉(zhuǎn)身。
把聽筒掛回去的時候，手抖得掛了兩次才掛上。
352分。
本科線498，大專線386。
我連大專都沒夠著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我把準(zhǔn)考證揉成了一團，塞進褲兜里。
家屬院的路我走了十八年，從來沒覺得這么長。
拐過最后一個彎的時候，我聽到了鞭炮聲。
是從隔壁宋家傳出來的。
噼里啪啦，響了足足兩分鐘。
"老宋！你閨女也太爭氣了！703！全省第五！"
"這是咱家屬院出的第一個清北苗子吧？"
"知予這孩子，從小就聰明，我早就說過，以后肯定有大出息。"
恭維聲、笑聲、碰杯聲，一陣接一陣地從隔壁的窗戶里漫過來。
703分。
我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那扇生了銹的鐵門，沒進去。
352和703。
差了351分。
這不是分?jǐn)?shù)的差距。這是兩個世界的距離。
我推開門。
父親坐在藤椅上，那條瘸了的右腿搭在矮凳上。他手里拿著半導(dǎo)體收音機的后蓋，正在修一個接觸不良的零件。
他沒問我考了多少。
"回來了。"他把桌上的搪瓷碗往我這邊推了推，"吃吧，還熱著。"
碗里是白粥加半塊腐乳。
隔壁的鞭炮又響了一輪。
我端起碗，悶頭喝粥。
粥太燙，舌頭起了個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