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身出戶那天，行李箱是找鄰居借的。**轉頭娶了美容連鎖千金，婚禮六十桌，全城風光。三年后***要做手術，他深夜來電借一百五十萬。我放下手里剛簽完的合同說："你岳父不是身家幾千萬？你那位千金媳婦呢？"電話那頭，久久沒有聲音。
......
-正文：
第一章
律師把最后一頁翻到我面前。
方承宇在對面翹著腿，手指在手機上劃得飛快。
"簽快點，七點還有飯局。"
我盯著協議最后一頁。
"凈身出戶"四個字，****。
"婚后財產這條……"我開口，嗓子澀得厲害。
"有什么問題？"方承宇抬頭，滿臉不耐煩，"房子我婚前全款，車是我爸名下，家里還有八萬存款，這三年你吃我住我的，不夠？"
我的手指攥緊了筆。
吃他住他的？
三年，我辭了廣告公司的工作，專職照顧他癱在輪椅上的母親。他創業那陣子信用卡還不上，是我拿自己攢的錢去填的窟窿。婆婆住院兩個月，我請了長假在病房守著，瘦了十二斤。
這些他忘了。
或者根本沒打算記。
"我媽那邊還得有人照顧。"方承宇又開口，口氣跟安排工作似的，"你要是有良心，隔三差五回來看看。"
良心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，真諷刺。
"簽不簽？"他看了眼手表，"律師按小時收費，別浪費我時間。"
我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律師收走文件，方承宇立刻起身，拿上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"對了。"
他轉過身，臉上居然掛著笑。
"下個月十二號我結婚，在君悅。詩語想辦熱鬧點，你以前那些同事我也請了幾個。你要是有空……"
"方承宇。"
我打斷他。
"我們剛簽完離婚協議。"
"所以呢？"他聳肩，"離了婚不能當朋友？詩語大方，她說不介意。"
我站起來，拎上包。
"我介意。"
我從他身邊走過，沒有回頭。
外面的光很刺眼。
我沒帶傘，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回到那個住了三年的房子。一百一十平，兩室一廳。但從今天起，跟我沒關系了。
婆婆錢惠芳坐在輪椅上看電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