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走的那年，我十五歲。
我爸蘇建國在靈堂上連眼淚都沒掉一滴，轉頭就把趙麗華領進了家門。
從那天起，這個家就沒我什么事了。
十年了。
我一個人在外面摸爬滾打，他們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。
直到今天。
手機震了三十多下，我才接起來。
“蘇晚！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大哥蘇明遠的聲音快把聽筒震碎了。
“爸心梗，正在急救室里搶救，你趕緊回來！”
我端著咖啡，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江景。
“哦。”
“什么叫哦？！**快死了你就一個哦？！”
“蘇明遠，他快死了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他的聲音更大了：“你是不是人？那是你親爸！生你養你的親爸！”
“生我？行，這個算他的。養我？從十五歲開始，我吃的每一口飯，穿的每一件衣服，住的每一間房，哪一樣是他給的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說正事。”我放下咖啡杯，“要我回去可以，80萬手術費你先出。”
蘇明遠像被人踩了尾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哪來的80萬？”
“你不是最孝順嗎？你不是逢年過節都在朋友圈發感恩父親嗎？你不是上個月還發了一條父母在，人生尚有來處嗎？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80萬，你出了，爸歸你。以后生老病死，我不過問。”
“蘇晚你瘋了吧？”
“沒瘋。我清醒得很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助理林姐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文件。
“蘇總，下午三點跟瑞城集團的簽約會——”
“推了。”
林姐愣了一下。
“推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我拿起車鑰匙，往外走。
“我去趟老家。”
林姐張了張嘴，沒敢多問。
她跟了我四年，知道我從不提家里的事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兩個小時的高速。
我開著那輛不起眼的灰色大眾進了東河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停車場。
沒開那輛邁**。
也沒穿平時那身定制西裝。
牛仔褲，白T恤，馬尾辮。
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二十五歲小姑娘。
我故意的。
急診三樓，心內科ICU門口。
老遠就看見一群人。
蘇明遠，他老婆張婷婷，我那個繼母趙麗華，還有幾個七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