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。
“嘶啦——”
我把它撕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德發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我沒理他。
第二頁。
第三頁。
“嘶啦！”
“嘶啦！”
我一頁一頁，撕得緩慢而用力。
紙屑紛紛揚揚飄落一地。
“瘋了！***瘋了！”
王德發撲過來想搶。
保安也沖了上來。
但我已經撕到了最后一頁。
我將手里最后一把紙屑，揚手撒向空中。
整個辦公室落滿碎紙。
我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德發。
看著滿地的狼藉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現在，沒有了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。
只有我知道。
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02
我推開呆若木雞的保安。
徑直走出辦公室。
身后，是王德發氣急敗壞的咆哮。
“周宇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“你毀了公司的財產！我要報警抓你！”
我頭也沒回。
走廊里，同事們探出頭，眼神復雜。
我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。
“周宇也太沖動了。”
“那可是他三年的心血啊。”
“可惜了，王德發這下不會放過他。”
我面無表情。
走出工廠大門。
陽光刺眼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醫院的電話。
“媽怎么樣了？”
“周宇你總算來了！剛搶救過來，醫生說要馬上進ICU觀察！”
我掛了電話。
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市第一醫院，麻煩快點。”
車窗外，工廠的輪廓越來越小。
那個我奉獻了三年青春的地方。
此刻，只剩下冷漠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。
來自車間的一個老同事，老張。
“小周，你太傻了！跟王德發那種人置什么氣！”
我沒有回復。
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。
我沖向ICU。
隔著厚厚的玻璃，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親。
她身上插滿了管子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
眼淚，再也忍不住。
“媽……”
我在ICU外守了一夜。
第二天，手機被打爆了。
全是工廠里同事的電話。
我一個都沒接。
直到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周宇，我是人事部的。”
“王廠長讓你今天必須來廠里一趟，**離職和賠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