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說，你開了個陶藝工作室？”
“也算不上工作室，就租了間小門面，接些定制的活兒。”姜婉回答得謙虛。
“定制？都做些什么啊？能養活自己不？”
“主要做茶器和花器，客戶以老顧客介紹為主。”
“哦——”陳芳蘭拉長調子，拿了顆車厘子遞過去，“那一個月能掙多少？林宇花錢有點大手大腳，你們以后要是在一起，經濟方面——”
“媽！”林宇不滿地喊了一聲。
姜婉臉上的笑淡了些，但沒破。
“阿姨，我做這個主要是喜歡，收入夠自己開銷。而且我和林宇都還年輕，可以一起努力。”
“一起努力？”陳芳蘭搖頭嘆氣，“現在這社會，沒有**沒有靠山，光靠努力太難了。你看林宇**，熬了這么多年，不也就是個——”
“芳蘭。”我出聲打斷，“菜該翻鍋了。”
她不情愿地起身去了廚房。
我對姜婉說：“小姜，別在意，你阿姨就是心直口快。”
“沒事的叔叔。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長，指尖有幾處細小的、淡褐色的燒痕。是常年做陶瓷留下的。
那雙手，很穩。
第三章
晚飯的氣氛始終微妙。
陳芳蘭的熱情浮在最表層，三句話不離打聽姜婉家里的情況。父母做什么的？退休金多少？家里幾套房？以后養老怎么打算？
姜婉的回答滴水不漏。父母是退休教師，身體還好，家里情況普通。
再多的，一個字都沒有。
林宇幾次想岔開話題，都被陳芳蘭不軟不硬地堵回去。
我大部分時間悶頭吃飯，偶爾給姜婉夾個菜。
這姑娘教養很好，但骨子里有種不太容易接近的淡然。那不是怯場，更像是……一種底氣。
吃完飯她要幫忙收拾碗筷，被陳芳蘭攔了。
“你是客人，哪能讓你動手！”
說著把人按回沙發，自己轉身進廚房，那撇嘴的弧度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坐了一會兒，姜婉起身告辭。
我送到門口，猶豫了下，說了句：“小姜，今天招待不周，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謝謝叔叔。”她微微鞠了一躬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，好像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笑了笑，轉身跟著林宇下樓了。
門一關，陳芳蘭的臉瞬間垮下來。
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