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必須打電話找人送錢，或者低聲下氣求他。
無論哪種，丟臉的都是我。
他可以在曉莉面前，再次扮演那個“仗義”的好兄弟。
我看著他。
眼神很冷。
餐廳里的暖氣很足，但我感覺不到溫度。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你請客吃飯，為何要我結賬？”
空氣凝固了。
周凱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凍住。
他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，所有的表情都停在那個夸張的弧度上。
他愣住了。
曉莉的眼神從困惑變成震驚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周凱。
服務員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。
周凱的嘴巴微微張開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我平靜地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茶水是溫的。
我看著他，重復了一遍。
“周凱，我問你，你說你請客，為什么要我付錢？”
他的臉色，從紅，到白，再到青。
像是開了染坊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但有些結巴。
“我們不是兄弟嗎？誰付不一樣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這是第十次。前九次，你用各種理由讓我付了錢。總計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二元。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我每說一個字，周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曉莉的眼睛睜得更大了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凱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周凱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惱羞成怒的恐慌。
他想掩飾。
“陳宇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在我們曉莉面前，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？”
他試圖用“面子”和“兄弟情”來綁架我。
和過去九次一樣。
我笑了。
很輕。
“面子是自己掙的，不是別人給的。”
我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今天這頓飯，三千二百八十元。你說你請客，那就請你把賬結了。”
我的目光轉向服務員。
“賬單在他那，找他。”
服務員愣了一下，隨即把目光投向臉色鐵青的周凱。
周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是氣的，也是慌的。
他沒想到，我今天會把事情徹底攤開。
在這么一個高檔的場合。
在他的新女友面前。
餐廳經理走了過來。
一個穿著西裝，看起來很干練的中年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