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工位？你能不能大度一點？”
大度？
我按下了電梯按鈕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用“大度”這兩個字，綁架了我整整三年。
工資三年沒漲，他說公司困難，我要大度。
加班到凌晨三點，他說別人我不放心，我要大度。
林婉清回國后明里暗里踩著我上位，他說婉清性格單純你別多想，我要大度。
最后呢？
最后我爸爸生病住院急需用錢，我去找他預支三個月工資。他坐在辦公桌后面，眉頭皺著像在思考一筆賠本的買賣。
“檸檸，最近公司現金流有點緊……”
然后轉頭就送了林婉清一臺保時捷。
這些事，上一世的我要等到很久以后才知道。
但這一世——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看著鏡面里顧景琛那張寫滿困惑的臉，輕輕說了一句話。
他沒聽見。
但我說給自己聽：
“顧景琛，咱們的賬，這才剛剛開始算。”
走出寫字樓的那一刻，七月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自由的味道。
火燒火燎的，燙得人想哭，又痛快得想笑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一條微信。
備注名是“顧時年”。
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三秒，扯了扯嘴角。
差點忘了。
還有一個。
顧時年，顧景琛的兒子。
別誤會，不是我生的。
顧景琛今年三十九，顧時年今年十九。
是他大學時期的前女友偷偷生下來的，去年那姑娘因病去世，臨終前把孩子塞給了顧景琛。
一個當爹的和一個剛成年的兒子，兩個人別扭地住在同一個屋檐下，彼此看對方都不順眼。
上一世，顧時年是我唯一覺得對不住的人。
這孩子乖張叛逆，對全世界都豎著刺，唯獨對我還算客氣。大概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會在他喝醉的時候給他煮醒酒湯、會在他逃學的時候幫他打掩護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，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突然多出來的父親，更不知道怎么融入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**世界。
我走的那天，他發了條消息給我。
“蘇姐，你是不是不管我了。”
那時候我已經被逼到絕路，沒有回復他。
后來我聽說他考上了國外很好的大學，一個人飛走了。
再后來——
我收回思緒，點開微信。
顧時年：“蘇姐，我爸帶那個女人回家了。煩。”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笑了一下。
上一世我選擇做一個溫和的長輩，好言勸他包容。
這一世？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了幾個字：
“別煩。晚上姐帶你吃飯。想吃什么？”
對面秒回：“火鍋。”
“行。”
我發完這個字，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高樓。
這棟寫字樓的二十三層，是我親手打下來的江山。
早晚有一天，這里會改姓蘇。
不著急。
我低頭打開手機銀行，看了一眼余額。
好吧，積蓄不多，被PUA了三年的戀愛腦不配擁有存款。
但是——
我點開了一個收藏夾里的文件夾。
里面躺著一份商業計劃書。
標題寫的是：“青橙文化——新媒體整合營銷公司”。
這份計劃書，是我三年前就開始寫的。
翻來覆去改了十幾版，一直沒有勇氣拿出來。
因為那時候我覺得，顧景琛的公司就是我的公司，我不需要自己的事業。
真傻。
***傻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了地址。
在后座上，我翻出通訊錄里的一個電話，撥了過去。
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“喂？蘇檸？天哪你居然給我打電話了！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又驚又喜。
“江予安，”我靠著車窗笑了，“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聊的那個提案嗎？”
“記得啊！你說你想創業，我一直等你消息呢！怎么著，終于想通了？”
“嗯，想通了。”
我轉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語氣平淡：
“不晚吧？”
“不晚不晚！隨時歡迎！”江予安大笑了兩聲，“我這邊正好有一筆閑置資金在找優質項目，設備場地也都有現成的。你要是來，條件你開。”
“行。那明天見。”
我掛了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