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。
跑到一個省屬師范去教書。
沒人知道我是怎么想的。
我是不想再給顧教授添麻煩。
那四十萬的恩情，壓在胸口，一天沒忘過。
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把日子過好。
讓老人看著放心。
這八年，我從講師干到了副教授。
發了十四篇核心期刊。
帶的本科生拿過兩次省賽一等獎。
每年過年我都給顧教授寄東西。
云嶺的白茶，我爸老家腌的咸鴨蛋。
老人每次接到快遞就打電話來罵我。
"又亂花錢！"
可掛電話之前，總多問一句。
"**身體怎么樣了？你呢？"
這八年，我也談過兩段。
第一個是同校的青年教師，教有機化學的。
談了半年，有天我提前回辦公室。
推開門，看見他和一個***摟在一起。
我轉身就走。
他追出來喊我名字。
我沒回頭。
第二個是朋友介紹的***，在區里上班。
相處了三個月。
分手那天他坐在我對面吃面，筷子一放，說了一句話。
"你太要強了。跟你過日子，男人沒有存在感。"
"我想找個能圍著我轉的。"
我看了他兩秒。
"行，你找。"
起身把錢付了，頭也沒回地走了。
三十歲那年冬天。
十二月初。
我正在階梯教室給大三的學生上最后一節課。
兜里手機一直在震。
我沒理它。
下了課翻出來一看，四個未接。
同一個陌生號碼。
青川區號。
我站在教室走廊里撥了回去。
對面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一個低沉的男聲。
語速很慢，字是一個一個吐出來的。
"葉老師。"
"我是顧深舟。"
我手里的保溫杯差點脫手。
墻上那張照片"啪"地在腦子里翻了出來。
草帽，茶山，憨笑。
他繼續說。
"我爸查出來了。"
"肺癌。"
"晚期。"
"他想見你一面。"
電話那頭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。
像是在念一份報告。
可每個字都砸在我心口上。
我張了張嘴。
聲音出來的時候，已經啞了。
"我馬上來。"
掛了電話，我在走廊里站了好一會兒。
腦子里全是八年前那張***。
"苗子好，值得澆水"那句話一直在轉。
我回到辦公室，給系主任打了個電話。
"王主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