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娘，小的是莊嬪那邊的人，莊嬪讓小的帶句話。」
我沒抬頭，手里的勺子沒停。
「說。」
「莊嬪說，虎符在她手里。」
我手頓了一下。
粥順著勺子邊沿滴回碗里，發出一聲細小的響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了宮女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「知道了，你退下吧。」
宮女走后，我把那碗粥喝完，一口都沒剩。
坐在桌邊，用指腹慢慢摩挲著粗陶碗的邊緣，把莊嬪這兩個字在心里轉了好幾圈。
莊嬪。
穿越后第三年進宮，家世普通，生得清秀，性子安靜，在后宮幾乎沒有存在感。
我當皇后那幾年，見過她幾次，她見了我永遠是低著頭行禮，從不多說一句話。
這樣一個人，怎么會有虎符。
更奇怪的是，她為什么要告訴我。
我把這兩個問題壓在心底，面上不露聲色。
冷宮里眼線多，守衛雖然懈怠，但懈怠不代表沒有。
我在這里待了一個月，已經摸清楚了規律。
每天辰時和申時換崗，換崗的間隙有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守在角門的人會離開。
那是唯一的空檔。
問題是，我出得去，又能去哪里。
莊嬪的住處在東配殿，離冷宮隔著兩個宮門，大白天過去，是找死。
我把這條路否了。
然后想到另一件事。
莊嬪讓宮女來帶話，說虎符在她手里。
她沒有說要交給我。
也沒有說要怎么交。
只是告訴我，虎符在她那里。
這句話本身，就是一個信號。
我重新把裴尚夜昨晚說的話翻出來。
他說虎符失蹤，說密信里有關于六這個手勢的線索。
我當時以為他是順口一提，現在覺得不是。
他是在告訴我，他在查虎符的下落。
而莊嬪，搶在裴尚夜前面，讓人來告訴我虎符在哪里。
這兩件事同時發生在一個晚上。
太巧了。
不像巧合，像是一場被精心設計過的夾擊。
一邊是老公，一邊是一個我幾乎不認識的女人。
他們都在朝我遞信號，用的方向卻截然相反。
我坐在那里，把手掌攤開放在膝上，看著掌心昨晚掐出來的月牙形紅痕。
裴尚夜第一次看見這個，皺眉問我怎么回事。
我說緊張的時候會掐自己。
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把我的手扣進他掌心，什么都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