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耳麥，愣了幾秒。然后想起第三條規則：通話結束，按原話復述一遍。
我對著已經掛斷的座機，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。
"不要過橋。別動。別回頭。低頭。看著自己的腳。深吸一口氣。握緊自己的手腕。站著別動。往回走。閉著眼睛。慢慢走。數一百步。"
說完，我把耳麥放回去。
屏幕上的通話記錄顯示：
**通話時長：00:01**
一秒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。
我剛才說了至少五分鐘的話。怎么才一秒？
我重新打開通話記錄。調出我剛才接的那通——來電號碼：空號。通話時長：00:01。處理狀態：已轉接救援組。
我點開"詳情"。
自動生成的摘要寫著：
**"來電者已確認處于副本邊界區域。規則#071已啟動。目標已進入流程。處理人：待確認。"**
副本。
什么是副本？
我想再查，但那時的權限只到這一層。系統提示：**"您的權限不足。請完成三天試崗期后申請權限提升。"**
我關掉電腦。
二十三點整。第一通電話結束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走廊盡頭接水喝。水是冰的，我沒在意。我腦子里全是那個男人最后說的話：我摸不到自己的脈搏。
然后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我伸出手指搭上去。
有脈搏。
但跳得很慢。慢得不像是剛接完一通電話的人。
我又喝了一口水。
然后走回工位。
第二通電話還沒來。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我的手背上有三道淺淺的指甲印。像是被什么東西用力握過。
# | 同事 · 工位對面
第二天晚上九點半，我到了公司。
走廊還是那條走廊。走進去的時候，工位對面坐著一個人。四十來歲，瘦，戴粗框眼鏡，面前放著一個保溫杯。他看到我，點了點頭。
"新來的？"
"嗯。叫我小宋就行。"
"老周。"
他指了指自己的座機。那臺電話跟我的一模一樣，黑色塑料殼，紅色指示燈，但紅燈一直亮著——不是暗的，是亮的。
"你的燈怎么是亮的？"
"我的線路一直占線。"
"不掛斷？"
"掛不斷。"
他說得很平靜。像在說自己的工位號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