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地面投下極淡極淡的影子——不,那不是影子,而是一團模糊的黑霧,勉強維持著人形。
“三百年前,我是即將飛升的劍修。”他說,“現在,我是靠買路錢維持形體的活死人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他彎腰,湊到她耳邊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你是林家這一代唯一的血脈,也是唯一能解開鎮魂錢封印的人。”
“所以在我查清當年真相之前,林晚,你可千萬不能死。”
“因為你的命,現在是我的。”
第二章:血契婚書
蘇奶奶住在城郊的老宅里。
那是座清末留下的青磚院子,墻頭長滿荒草,木門上的朱漆斑駁脫落。離院子還有百米遠,林晚就聞到了一股怪味。
像是香燭味,又混著某種草藥燃燒的焦糊氣,底下還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。
“別進去。”白夜突然攔住她。
他盯著院門上方——那里懸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,鏡面布滿污垢,但隱約能看見鏡子里映出的院子,和現實完全不同。
現實中的院子雖然破敗,但還算整潔。鏡中的院子里,卻到處是拖行的血痕,堂屋門大敞著,里面黑黢黢的,像一張等著吞噬的嘴。
“顛倒鏡。”白夜瞇起眼,“有人改了這里的**,把陽宅變成了聚陰地。”
話音剛落,院子里傳來一聲尖叫。
是蘇曉曉!
林晚顧不上那么多,直接沖了過去。推開院門的瞬間,溫度驟降,明明是盛夏早晨,院里卻冷得像冰窖。
堂屋里,蘇曉曉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她面前,蘇奶奶直挺挺地站著,動作卻詭異至極——
老**的脖子扭了將近一百八十度,正臉對著后背,后腦勺卻對著前方。她雙手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,在給自己的后腦勺梳頭。
一下,一下,木梳刮過頭皮,帶下縷縷花白的頭發。
“奶奶……奶奶你別嚇我……”蘇曉曉哭得聲音都啞了。
林晚沖過去想拉她,手腕卻被白夜扣住。
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很冷,“你看她的影子。”
林晚這才注意到,地上蘇***影子……太濃了。濃得像潑上去的墨,而且那影子的形態,根本不是一個彎腰梳頭的老**。
那影子是站直的,手里似乎還握著什么長條狀的東西。
“她被當替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