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了個頭："你好。"
蘇錦年沒接話，只是看著我。
那種眼神很復雜，像是看一個陌生人，又像是看一個同路人。
"行了行了，都坐下，今天高興，一家人吃頓團圓飯！"
養母張羅著往餐廳趕。
一家人。
我笑了一下。
飯桌上，菜流水似的端上來。
養母坐主位，左手拉著蘇錦年，右手挽著我，跟在場的親戚挨個碰杯。
來的都是蘇家那幫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，有幾個我小時候見過幾面，這些年早不來往了。
今天齊了，一個個坐在那兒，臉上全寫著兩個字：看戲。
三杯酒下肚，養母放下杯子，嘆了口氣。
"晚晴啊。"
我抬頭。
她望著我，眼眶泛紅，但那紅里頭沒有心疼，只有我熟透了的那種冷。
"這些年，媽心里一直過意不去。"
我擱下筷子，等她的下文。
"你打小在蘇家長大，吃穿不愁，念最好的學校，現在還管著公司的運營。"她抹了一下眼角，"可是晚晴，這些東西，原本該是**妹的。"
整張桌子安靜下來。
"錦年才是蘇家的親骨肉。當年……當年是媽沒看好她，叫人販子給抱走了。"她的聲音開始抖，"這二十五年你在她的位子上享著，她呢？她在山里頭熬著！"
我沒吭聲，只是看著她。
"媽不是怪你，但人得講良心。"她看著我，一字一字地說，"你手里的東西，是錦年的。你說說，是不是該還？"
還。
我嘴剛張開，蘇子恒在旁邊接上了。
"姐，媽講得沒錯，你一個外人，占了我們家這么多年便宜，差不多行了吧。"
外人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子，一下一下地往肉里鋸。
蘇國良低著頭扒飯，一句話不說。
我穩了穩氣息："媽，你想讓我怎么還？"
養母的眼睛亮了一瞬，但淚還掛在臉上。
"公司是**的**子，肯定得交給自己孩子。你把那25%的股份過戶給錦年，名下那套江景公寓和老宅的房本也轉回來。放心，公司還讓你干，你繼續管運營。"
讓我給蘇錦年打工。
我看著她那張慈眉善目的臉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二十五年的養育之恩，最后我就值一個"繼續打工"。
"還有呢？"我問。
她頓了一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