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人間皆苦，萬般屈辱
凌晨兩點半，城市早已沉睡，只有寫字樓頂層依舊亮著慘**冷的燈。
陳凡蜷縮在狹小的工位角落，肩膀僵硬發酸，雙眼布滿血絲，指尖因為長時間敲擊鍵盤微微顫抖。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，咖啡早已涼透，廉價的桶裝面散發著油膩又刺鼻的味道，這就是他二十五歲人生里，最常態的夜晚。
他是這座繁華一線城市里，最不起眼的草根螻蟻。
農村出身，沒**，沒家世，沒亮眼學歷，父母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，**賣鐵供他讀完大學，滿心期盼孩子能在大城市站穩腳跟，光宗耀祖。
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記耳光。
進入這家公司整整十年，從青澀實習生熬到老員工，別人朝九晚五準時下班，周末休閑聚會，旅游享樂。只有陳凡，永遠是公司最好使喚的牛馬。
加班是常態，背鍋是日常，臟活累活沒人愿意干，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是他。
打印文件、跑腿取快遞、整理雜亂資料、替別人加班收尾、收拾所有人爛攤子、周末隨叫隨到、節假日毫無假期。
同事私下里都嘲笑他老實、窩囊、傻透了。
“你看陳凡，跟條狗一樣，呼之即來揮之即去。”
“農村來的就是卑微，不拼命干活，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“活該被欺負，誰讓他沒本事沒靠山。”
排擠、孤立、冷暴力，無處不在。
聚餐從來不會叫他，聊天刻意避開他，背后指指點點，當面陰陽怪氣。功勞永遠是別人的，過錯永遠是他的。領導隨意呵斥，同事肆意拿捏，所有人都心安理得享受他的付出，沒有人覺得虧欠，更沒有人同情半分。
陳凡不是不委屈，不是不難過。
只是他不敢反抗。
他沒有退路。
老家父母年紀越來越大，身體一年不如一年，常年勞累落下一身病根，舍不得吃藥，舍不得看病，省下來的每一分錢，都惦記著兒子在城里不容易，怕他受委屈，怕他沒錢花，怕他被人看不起。
每次打電話，父母永遠都是溫和叮囑：“小凡啊，在外好好做事，聽話懂事，少跟人吵架，踏踏實實干活，吃虧是福，爸媽不用你操心，你照顧好自己就行。”
電話這頭，陳凡強忍著心酸哽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