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穴上的青筋在跳，手指關節攥得泛白。
但是我心口平平的。
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以前聽到溫盈盈的名字，我胃會絞，手心會出汗，連呼吸都要偷偷調整。
現在什么都沒有了。
吃完飯我幫周姨洗了碗，裴澤站在廚房門口，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一直盯著我。
我擦干手，從他身側走過去換鞋。
他伸手攔了一下，我側身避開了。
"蘇棠。"
"嗯？"
"你今天怎么了？"
我蹲下身系鞋帶，頭也沒抬。
"沒怎么啊。"
"你……"他頓了頓，"你不舒服？"
我站起來，拉開門。
"裴澤，我很好。"
樓道的聲控燈亮了，刺得我瞇了一下眼。
我沒回頭。
走出他家單元門的時候，晚風裹著桂花味兒撲過來。
我在路燈下站了一會兒。
十八年了。
終于，一點都不疼了。
第二章
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。
三個月前，我還是那個聽到溫盈盈名字就心口發酸的人。
那天下了暴雨，我和裴澤在教學樓門口等傘。
溫盈盈從走廊那頭跑過來，頭發貼在臉上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小貓一樣站在裴澤旁邊抖。
"裴澤……我手機進水了，打不了車。"
她聲音軟得能擰出水來。
裴澤看了她一眼，把手里唯一一把傘遞過去。
"先拿去用吧。"
溫盈盈推了兩下："可是……蘇棠姐也在呢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的東西，只有女人能讀懂。
裴澤轉頭跟我說："你等一下，我去辦公室拿把傘。"
他的辦公室在五樓。
電梯壞了。
等他上去再下來，我在風口站了十五分鐘，雨從鞋面滲到襪子里，腳趾泡得發皺。
后來他拿著傘下來，我已經打了三個噴嚏。
當晚我燒到三十八度九。
我給他發消息說不舒服，他回了一條："多喝熱水，我在陪溫盈盈修手機，她那個新款泡了水她急死了。"
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，被子裹到下巴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手機比我重要。
我刪掉了打了一半的"你能不能來看我"，回了個"哦"。
那次之后的第二周，是我生日。
我提前一個月開始準備他的禮物——他說過想要一雙限量球鞋，我蹲了兩周的線上預約才搶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