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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見曉曉在那邊深吸一口氣，然后說：
“媽，那盒糕點，叫‘冷泉糕’。周辰的爺爺，是周秉山。”
周秉山。
這個名字像一顆炸雷，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。
那個只存在于財經雜志和頂級富豪圈傳說中的名字。那個以一手出神入化的中式點心手藝聞名，卻從不輕易示人的周家老爺子。
我完了。
02
我靠在駕駛座上，半天沒動。**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聲比一聲重，砸得我胸口發疼。
周秉山。
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。我這種削尖了腦袋想往上流圈子擠的人，怎么會不知道。
那不是一個商人，是一個符號。代表著真正的、深藏不露的頂級豪門。
傳聞他家的產業遍布全球，但他本人最大的愛好，就是守著老宅做幾盒點心。那點心，就是“冷泉糕”。
能吃到“冷泉糕”的，不是身家多少億的問題，是身份夠不夠格的問題。
而我，把它當垃圾一樣，送人了。
我深呼吸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，可吸進肺里的空氣都是冰的。
我再次撥通曉曉的電話。
這次，她直接掛斷了。
再打，關機。
我把手機砸在副駕駛座上，一拳捶在方向盤上。喇叭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鳴叫，像我的哀嚎。
怎么辦？
我腦子里一片混亂。道歉？跟誰道歉？跟周辰？那個在我面前連頭都不敢抬的年輕人？
我甚至沒正眼看過他。
他第一次上門，穿著洗得發白的 T 恤和牛仔褲。曉曉介紹他時，我只點點頭，連杯水都沒倒。
吃飯的時候，我問他父母是做什么的。
他說，在老家做點小生意。
我問，什么小生意。
他說，就是……做吃的。
我當時心里冷笑一聲，做吃的，不就是開飯館的個體戶嗎？
我還旁敲側擊地對曉曉說：“曉曉啊，談戀愛不能只看感情，也要看現實。門當戶對不是沒道理的。”
曉曉當時就跟我吵了起來：“媽！你能不能別這么勢利！周辰對我很好！”
“好有什么用？好能當飯吃嗎？以后你生孩子，他拿什么養？靠他家那個小飯館嗎？”
現在想來，我的每一句話，都是一把刀，插在自己心上。
人家是做吃的，可做的，是給金字塔尖那群人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