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人海如塵你如若
仿佛真的下定決心要跟許若瑤絕交。
走之前,蔣北川還不忘把“不小心”落下的睡衣**全都帶走。
許若瑤一下子就慌了,“阿川!”
她拔腿想追,腳還沒邁出去,就被女兒的哭聲絆住了。
而她的朋友們見蔣北川受氣離開,瞬間一哄而上,把火氣撒在我身上:
“姓孟的,你看看你辦的什么事?阿川好心來給孩子慶生,你倒好,把人逼走了!”
“撈男就是撈男,小肚雞腸上不了臺面,阿川要是對瑤瑤真有什么心思,哪還輪得到你一個臭擺攤的進許家?”
“許若瑤,今天的事阿川不計較,但我們做朋友的,得為他討公道。”
幾個人齊齊地盯著我:
“你們兩口子要是不去跟阿川道歉,以后你許家的門,我們幾個是不敢進了。”
沒一會,滿堂賓客散了個干凈。
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滿地狼藉,和女兒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許若瑤揉了揉發脹的眉心,猛地踹翻了腳邊的花。
“鬧成這樣,你滿意了?”
我沒回答,只是看著那盆碎爛的蝴蝶蘭。
忽然想起遇見許若瑤的那個暑假。
那是她送我的蘭花種子。
她說,“何書塵,等蝴蝶蘭花開了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?”
那時的她傻傻的,總是陪我一起淋雨,一起叫賣,一起推車。
是她偷偷喊來自己的朋友,用自己的錢,買光了三輪車里的所有盒飯。
一點一點幫我湊齊了媽**醫藥費。
后來我們終于戀愛,結婚,生了女兒。
最相愛的時候。
她說會再也不會讓我淋雨,不會再讓我吃苦。
會永遠守在我身邊,給我一個幸福的家。
可直到蔣北川回國,一切就都變了。
不知什么時候開始,她悄悄換掉了我們的情侶頭像。
出門,也不愿再和我穿顯眼的情侶裝。
而從前都不敢陪我坐過山車的她。
不知何時學會了蔣北川最愛的跳傘,蹦極,飆車。
所有細小的變化,像溪流匯成大海。
一點點將過去那個許若瑤,沖刷得面目全非。
而她,居然還在可笑地否認自己沒有變心。
思緒回籠的同時,許若瑤似乎也冷靜了幾分,上前拉住了我冰涼的手:
“抱歉,阿塵,我不應該在女兒的周歲宴對你發火。”
“但我和阿川真的只是好朋友好姐妹,其他什么都沒有。那份協議純屬意外,我也從沒想過要跟你和女兒分開。”
“我可以保證,以后和他少來往了,行嗎?”
說這話的時候,許若瑤像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她,眼神真摯,不像演的。
要放在從前,哪怕只是三天前,我或許都會為了女兒心軟。
可現在,看著這張令我心動過無數次的臉。
腦子里翻涌的卻全是:
我第一次與蔣北川發生沖突,對方玩消失時。
她在好友群用我的賬號公開道歉,一條一條地賠不是。
把人哄了回來,卻讓我成為了整個圈子的笑柄。
是女兒心臟病發作那晚,她卻陪蔣北川在迪士尼狂歡的各種畫面。
于是此時此刻,我慢慢地把手抽了回來。
“不,我要離婚。”
剎那間,錯愕,慌亂,憤懣的情緒在女人眼里輪番閃過。
“何書塵,你瘋了?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拆散了才肯罷休?”
“不是我,是你,是你許若瑤背叛了我們的婚姻!”
爭吵中,一道急促的嗓音從門外砸進來。
“不好了若瑤,阿川出車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