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字一入耳，我剛才的好心情立刻沉了下去。
"跟？"
"準我？"
"給我？"
一股說不上來的火氣竄上來，我忽然想笑。
他把自己當誰了？
這是什么口氣？
雖說這年頭男尊女卑，可一個男人就比女人金貴到這份上了？
"那謝公子打算給我個什么身份？"
我的聲音涼了下去。
謝長安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，放緩了語調。
"你先別惱。你我身份相差懸殊，按理說，你的出身不夠正經跟著我。"
"可我待你是真心的，也難得你肯不計名分托付于我，我會跟家中長輩商議，納你為良妾。"
"良妾與尋常妾室不同，配得**。"
我滿腦子就只剩下他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。
這些日子的你儂我儂，全成了笑話。
雖然我打一開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他，可我做夢也沒想到，他心里竟然是這樣定位我的。
"你是不是覺得，賞我一個良妾的身份，我就該千恩萬謝了？"
我嗓子發緊，硬撐著沒讓眼圈紅。
"錦瑤，你進了我謝府，跟旁人家是不一樣的……日后你……"
"有什么不一樣？"
我一揮手截斷他的話。
"我是小城布商，你是京城畫師？還是你是男子，我是女子？"
"除了這些，你還有什么了不得的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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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我縱然是想跟他分開的，可聽到他張口就要我做妾，照樣氣得胸口發疼。
"其實我不只是一個畫師，我是……"
"你不必說了，妾就是妾！"
我受夠了這個處處壓制女子的規矩。
"就算你是公卿王侯，你是天子，妾也還是妾！"
便是宮里那些娘娘，不也一輩子看人臉色、伏低做小？
到頭來也不過是鎖在高墻里的籠中雀。
謝長安面色陡變。
我這話擱在這個年代，已經算得上大逆不道。
可我已經氣糊涂了，哪里還管得了這些。
"其實今天，我也有話想跟你說的。"
我挺直了腰，冷冷看著他。
"這段日子，你我之間確實有過一段快活。"
"可是我厭了，正好你要走，咱們就此別過，各走各的。"
話落，謝長安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你不想跟我在一起？"
"你……從沒想過往后？"
我按住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