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身就走。
這次，他沒追。
我回到家時，客廳燈還亮著。
我媽一開門就拉住我。
"怎么這么晚？他們家又說什么了？"
我爸坐在沙發上，手里端著茶。
我哥沈揚也在。
他看見我，立刻站起來。
"趙嶼欺負你了？"
我換了鞋。
"婚不訂了。"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我媽眼圈一下紅了。
"真出事了？"
我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。
彩禮從二十萬六改成六萬六。
周桂芬說我有商鋪不虧。
趙嶼說感情不該卡在錢上。
我說得很平。
我媽聽完，氣得站起來。
"他們家把我們當什么了？訂婚前一晚壓價，這是算準了我們不敢翻臉！"
我哥罵了一句。
"趙嶼那個窩囊樣，我早就看不上。"
我爸看著我。
"他也同意？"
我點頭。
"他沒直接說同意，但每一句都在替**說話。"
我爸放下茶杯。
"那就夠了。"
我看著他。
"爸，你怎么會提前把鋪子轉走？"
我爸沉默幾秒。
"半個月前，我去你公司附近給客戶送東西，在樓下聽見周桂芬跟人打電話。"
"她說，她兒子命好，找了個帶鋪子的媳婦。以后那間鋪的租金，正好給趙嶼弟弟還車貸。"
我媽臉色更難看。
"她還真敢想。"
我爸繼續說："她還說，彩禮給多給少都無所謂，反正**媽心疼女兒，最后肯定都讓你帶回來。"
我攥緊手指。
我爸看著我。
"念念，爸媽給你準備嫁妝，是讓你有底氣，不是讓別人拿去算計。"
我哥立刻說："那鋪子轉到我媳婦名下，也是臨時擋一擋。你什么時候想要，哥馬上轉回來。"
我嫂子從廚房出來。
"念念，你哥說得對。那鋪子是你的，誰也拿不走。"
我鼻子有點酸。
"我知道。"
我爸問："你現在想怎么處理？"
"訂婚取消。"
我說。
"還有一件事，得先拿回來。"
我媽問："什么？"
"我和趙嶼這兩年存了十八萬裝修款。"
我看著他們。
"錢在他名下的卡里，其中九萬是我轉進去的。以周桂芬的性格，她肯定不會痛快還。"
我哥立刻說："我明天去找他。"
我爸看了他一眼。
"你去吵一架，錢就能回來？"
我哥閉嘴。
我說："我明天去找律師。"
我爸點頭。
"對。該是誰的就是誰的，咱們不搶，也不讓。"
我媽握住我的手。
"念念，別怕。"
我抬頭看著他們。
"我不怕。"
"他們不是愛算嗎？"
"那我就讓他們算清楚。"
第二天一早，趙嶼的消息就來了。
"念念，昨晚是我態度不好，我媽也有不對的地方。訂婚宴照辦吧，別讓親戚看笑話。"
我沒回。
他又發。
"彩禮我們再商量，六萬六只是我媽隨口一說，你別當真。"
我還是沒回。
第三條很快跳出來。
"那間鋪子的事，你先別賭氣。**媽肯定是一時生氣，你好好勸勸。"
我看著屏幕，笑了。
果然。
我直接回他。
"訂婚取消。裝修款九萬，三天內轉給我。"
趙嶼幾乎秒回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字面意思。"
"那錢是我們共同存的，憑什么你說拿就拿？"
"我只拿我自己的九萬。"
"沈念，你非要把事情做絕？"
"是你們先把事做成這樣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再發來的話，已經沒了客氣。
"卡在我這里。你要是鬧，我也不怕。"
我回了最后一句。
"那就讓律師跟你談。"
發完，我拉黑了他。
上午十點，我坐在律所會客室里，把流水和聊天記錄放到桌上。
張律師翻了幾頁，問我："這些轉賬備注，你每筆都留了？"
"留了。"
"聊天記錄也能證明這是裝修款？"
"能。"
他點頭。
"證據很清楚。先發律師函，如果對方拒絕，再走程序。"
我問："他會不會把錢轉走？"
"有這個可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