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見我無趣，貴妃讓嬤嬤開始教導禮儀。
嬤嬤不怒自威，挺著腰桿子。
頭要低，腰要直。
一個跪拜行禮便練了足足兩個時辰。
敬茶時我被人一推，手腕傾倒，滿杯茶水灑在裙擺上。
一時間狼狽至極。
貴妃心善，讓貼身宮女帶我去偏殿**。
“去，讓孟姑娘挑件衣服來換。”
陛下寵她，連衣物收拾都專門備了偏殿來放。
我挑了件素凈白裙，卻被宮女攔下。
“不可，這是陛下送娘**生辰禮。”
我了然，隨手指了另一件。
“這件也不可……”
我一次次指，宮女一次次回絕。
耐心告罄，直到點到一身絳紫襦裙，宮女才點頭應允。
換裝完畢，我望著銅鏡中的自己。
若是沒有臉上的妝，應當是極好看的。
再次踏入殿門，身側一抹明黃飄過。
急切的聲音傳出，一雙手強勢按在我肩上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
我下意識回頭，卻又怕觸怒圣顏只能連忙跪下。
我沒有抬頭，自然沒看到。
帝王臉上的笑僵住，瞬間化為冰冷。
貴妃勾唇，“陛下恕罪，孟姑娘不是有意的。”
帝王握著她的手，再沒看我一眼。
貴妃坐定，饒有深意盯著我身上的衣裙。
“想來孟姑娘與本宮有緣，都愛重紫色。”
她自顧自說著。
“想當年本宮就是一襲紫衣與陛下結緣。”
“剛才陛下可是認錯了？”
這話落在皇帝耳朵里便是我故意打聽，存了攀龍附鳳之意。
“嬌嬌此言何意，她自然不能與你比。不過孟姑娘身形有些眼熟，可曾離過京？”
我故作病態，“臣女體弱，自是不曾。”
怕露餡，昨夜我特意泡了冰水。
原本的穿著只會讓我有些病容。
可眼下，身上的衣裙不過是夏季薄紗。
過堂風吹我一激靈，便滿身冷意，瑟瑟發抖。
落在旁人眼中，更是上不得臺面。
帝王匆匆一眼，嘆了口氣。
“如此體弱，是朕昏頭了。時辰已晚，先送孟姑娘出宮吧。”
踏出宮門，鳴雁趕緊取來披風為我裹上。
“小姐，貴妃未免欺人太甚！”
我忙捂住她的嘴。
上位者的心思，豈是我們能揣測的？
跪多了，膝蓋微微腫脹，一動便疼。
回府時嬸母一眼就看出不對勁。
一番追問下，我無奈道出實情。
嬸母詫異氣憤，“都說貴妃一向脾氣極好，怎地偏對你這般？”
她取來消腫藥膏親自為我涂抹，又將源頭怪在自己身上。
“定是那畫像得罪了她。”
我依偎在她懷中，感受著母親的溫暖。
“嬸母這話不對，要怪也是怪她心胸小。”
母親離世后，除了外祖，嬸母便是對我最好的人了。
替選一事，也是我自己愿意的。
這怎能怪她？
公主和親。
既認了我為義妹，皇帝身為兄長理應添嫁妝。
許是上次的事讓他心生厭惡。
他張張嘴，此事便交由貴妃全權**。
貴妃讓人取來庫房珍寶，滿室名器，殿內熠熠生輝。
她看看珊瑚，又摸摸明珠。
最后無奈蹙眉。
“這些器物都太過華貴，帶去燕國怕是會讓人覺得我大魏不懂規矩。”
“燕國勢弱，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大魏有意抬舉。”
她一件件挑，又一件件否認。
數以百計的珍寶。
最后剩下的寥寥無幾，我只是恭恭敬敬行禮。
禮單出來后，嬸母連連嘆氣。
“貴妃這是打陛下的臉啊，陛下可知道？”
我默了默。
該怎么告訴嬸母，這事他不僅知道，還是他授意的。
“這樣去了燕國，豈不是叫他們瞧不起？若是他們仗勢欺你可如何是好？”
她的話有理，可燕國富庶，此番求娶只為找大魏做依靠。
就是我一人前去，只要頂著公主名頭他們也未必敢輕待我。
“嬸母，看不看得起原不在此體現，再說了，我有手有腳，受了欺負自己會跑。”
嬸母被我的話逗笑，拿出孟家的傳**。
“好好收著，挑些你喜歡的做陪嫁。”
嫁妝已定，日后我再不用入宮，也不用過多掩飾自己。
我恢復往日明艷打扮，換番心情就像是吃了靈藥，身體逐漸康健。
和親路遠，離了京便再難回來，我孤身去了街上閑逛。
剛踏進珍寶閣便被一把弓吸引了注意，我上前掂了掂，分量十足。
拉弓搭箭，偏了一毫，錯失箭靶紅心。
我不由嘆氣。
在京中拘了這些日子，身手到底是生疏了許多。
“掌柜，這弓多少錢？”
掌柜滿臉堆笑，“姑娘好眼力，只是這弓是位貴人留下的，說是只送有緣人。”
“只是不巧，那貴人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