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海淀那兩套房的戶型和朝向。
顧洋全程沒主動說過一句話。
周文靜倒是大方，主動給他夾了一塊排骨。
"顧洋，聽阿姨說你在券商做分析師？壓力挺大的吧。"
"還行。"
兩個字。
劉芳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。
"不忙不忙，他們公司福利好的，年假多。"她替兒子搶答。
我坐在旁邊，吃著那碗明顯不是為我燉的湯，一句話沒說。
十點多，陳淑珍帶著周文靜走了。
門一關上，劉芳華立刻拉著顧洋坐下。
"怎么樣？我跟你說，這種條件的姑娘，錯過了就沒了。"
"媽，我不是跟您說了嗎，最近不想談這個。"
"你什么時候想談？等你三十五？四十？"
"我有自己的安排。"
"你有什么安排？你安排給我看看？"
顧洋站起來，走了。
十分鐘后，我又收到一筆轉賬。
888元。
備注：辛苦了。
**章
從那天起，"封口費"變成了固定欄目。
周一520，周三1314，周末視情況浮動，從666到888不等。備注花樣百出："奶茶基金"、"追劇贊助"、"被媽罵了的精神撫慰"。
我的微信零錢從三位數漲到了四位數，又漲到了五位數。
我全收了。
他給的不是錢，是心虛。每一筆轉賬都是在確認：你還站在我這邊吧？你還沒告訴媽吧？
這幾個月，我靠著他偶爾松口的只言片語和朋友圈的蛛絲馬跡，慢慢拼出了沈聽的樣子。
她不發**，朋友圈里全是畫。
水彩的，素描的，板繪的。有時候畫一只趴在窗臺上的貓，有時候畫深夜便利店的燈光和里面打瞌睡的店員。用色很安靜，構圖很干凈，每一張下面都有幾十條評論。
她偶爾發一條文字：今天的云很好看。
或者：面包店開門了，排了半小時隊，只買到最后一個吐司。
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在認真過日子的人。
有一次顧洋去洗澡，我拿他手機翻了一眼聊天記錄。
正常人的日常對話。
"今天甲方改了八遍需求，我要瘋了。"
"別急，我做了牛肉面，你晚上來吃吧。"
"想你了，今天加班可能要到十點。"
"沒關系，我畫到很晚，你到了敲門就行。"
最底下一條是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