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價值幾十塊的牛肉面，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陸鳴看著那碗幾乎沒怎么動的牛肉面，喉嚨又咽了咽口水，饑餓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幾乎要將他淹沒。他下意識地從口袋里摸出那枚銅錢，握在手心里，指尖傳來銅錢的冰涼，他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面，腦子一熱，在心里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：“要是這碗面是我的就好了。”
下一秒，銅錢忽然燙了。
不是灼燒般的劇痛，是一種從掌心慢慢蔓延到手腕的溫熱，像握著一杯剛沏好的溫茶，不燙人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順著指尖，鉆進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緊接著，一個清晰的畫面，像投影一樣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里：他的空碗里，忽然多出了一碗一模一樣的牛肉面，香氣濃郁，牛肉片整齊地鋪在上面——那碗面，是從中年男人的碗里“復制”過來的。
不對，不是復制。畫面里的文字清晰地告訴他，是交換。他用一樣東西，換來了這碗面。他慌忙低下頭，看向自己的碗，里面依舊是那碗清湯掛面，沒有牛肉，沒有鹵蛋，什么都沒有。他又猛地看向中年男人的碗，它安安靜靜地待在桌上，冒著熱氣，絲毫沒有變化，仿佛剛才的畫面，只是他餓昏了頭產生的幻覺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腦海里的畫面甩出去，只當是自己太餓了，出現了臆想。他低頭扒拉著碗里的清湯掛面，醋的酸味刺激著味蕾，卻壓不住心底的饑餓，也壓不住剛才那股奇異的溫熱感。
但那枚銅錢，沒有放過他。
在他低下頭，繼續吃面的那一剎那，左膝蓋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。不是劇痛，也不是刺痛，是那種蹲久了站起來時，關節發出的酸澀與**，轉瞬即逝，卻清晰可感。他揉了揉膝蓋，以為是自己走路走多了，沒太在意，依舊低頭，匆匆吃完了碗里的面，付了錢，便匆匆離開了面館。
那天晚上，他回到出租屋。出租屋狹小陰暗，墻壁斑駁，角落里堆著幾件舊衣服，唯一的窗戶對著隔壁的墻，透不進一絲月光。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怎么也睡不著，腦海里反復浮現著傍晚那枚銅錢的溫熱，還有那個奇異的畫面。
他爬起來，從口袋里摸出那枚銅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