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澄軒在協議末尾簽下名字時，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。他抬頭看向辦公桌對面的女人，杜婉汐正將另一份協議收進文件夾。她的手指修長，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，腕間那只百達翡麗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協議生效。”杜婉汐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，“三年內，如果你負責的項目凈利潤增長達不到百分之三百，你名下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將自動轉入我的名下。”
朱澄軒放下鋼筆，金屬筆身與實木桌面碰撞出輕微的聲響。他當然知道這份對賭協議意味著什么，杜婉汐給他機會的同時也埋下了陷阱。這位年僅三十歲就執掌整個集團的女總裁，從來不做虧本買賣。
“反之。”杜婉汐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“如果我發生任何意外導致無法履行職務，你將繼承我持有的全部股份，并暫代總裁職位直至董事會選出新的人選。”
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，她的剪影映在玻璃上。朱澄軒忽然感到一陣眩暈，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。杜婉汐的身影在玻璃上碎裂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——她正從高處墜落，長發在風中散開，黑色西裝外套像折斷的翅膀。
地面迅速逼近，朱澄軒甚至能看清她最后的表情。那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。強烈的沖擊感讓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在了椅背上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杜婉汐轉過身，眉頭微蹙。
幻象消失了。朱澄軒穩住呼吸，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。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：“沒什么，可能是昨晚沒睡好。”
杜婉汐打量了他兩秒，回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：“送兩杯咖啡進來。”她重新坐下，翻開另一份文件，“關于新項目的啟動會安排在下周一，你需要準備一份詳細的執行方案。”
助理推門進來，將咖啡放在兩人面前。朱澄軒端起杯子，試圖用溫熱的觸感驅散那股寒意。他瞥了一眼墻上的日歷，今天是周四。剛才那個幻象中，杜婉汐墜落時**大樓的電子屏顯示著日期——周日，晚上九點十七分。
還有三天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杜婉汐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視線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朱澄軒放下咖啡杯，“杜總周日晚上有什么安排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