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宋衍站在滿地碎片中間，水晶碎屑在他腳邊閃爍，像一顆顆死去的星星。他看著顧念轉身走向臥室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指縫間溜走，他抓不住，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是什么。
“你瘋了。”他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底氣。
顧念在臥室門口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瘋了的那個人，是忍了你整整三年的我。”
門關上了。
客廳里只剩下宋衍一個人，和滿地的碎水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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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蟄伏年鋒芒初露
宋衍沒把她的“離婚”當真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照常出門上班，臨走前甚至還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，說：“昨晚的事我們周末再談，你別胡思亂想。若薇那邊我會處理好，你放心。”
顧念躺在床上，感受著額頭上那個吻的溫度慢慢消散。
然后她起身洗漱，對著鏡子里那個面色蒼白的女人看了很久。二十八歲，皮膚底子還在，但眼下的青黑遮三層遮瑕都蓋不住。她忽然想起大學畢業那年，她拿過一家4A廣告公司的offer，月薪八千，宋衍說“老婆別那么辛苦，我養你”，她就真的沒去。
再往前想。大三那年，她帶隊拿下全國商賽冠軍，獎杯現在還扔在儲物間的某個角落里，落滿了灰。
當年那個站在領獎臺上、被導師評價為“天生的金融天才”的女孩，是什么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？
是在第一次說“我養你”的時候。是在第一次說“別那么辛苦”的時候。是在第一次把她的建議當成理所當然、把她的才華變成他事業的燃料卻從不署她的名字的時候。
顧念打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出一個很久沒聯系的名字。
周遠洲。
宋衍生意上最大的競爭對手。兩家公司從國內打到海外，互相挖人、搶供應商、打價格戰，鬧到行業里人盡皆知。半年前周遠洲曾通過獵頭挖過顧念，開出的條件非常**：年薪百萬加期權，只要她愿意帶著宋衍的客戶數據跳槽過去。
當時她覺得這是羞辱，連郵件都沒回。
現在她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對面傳來一個低沉而愉悅的男聲：“顧小姐？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”
“周總。”顧念站在落地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