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著，是錄像播放的界面。

晚寧接過DV，按了播放鍵。

畫面很抖，像是**的。**是個廢棄的廠房，水泥地板上躺著個人，看不清臉，只看到白大褂邊緣沾著血跡。畫面外傳來腳步聲，幾秒后陸硯出現在鏡頭里，穿著防化服，手里捏著一支針管，針頭泛著藍光。

他蹲下身，把針頭扎進躺著那人的手臂。

畫面里，躺著的人身體猛地彈起來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皮膚表面開始浮現蛛網狀的藍色血管。他的嘴一張一合，但錄像沒收音，發不出聲音。

晚寧把音量鍵按到底。

錄像里傳來嘶啞的呼吸聲，越來越急促，然后突然斷了。

屏幕上的時間戳顯示：“2018-06-15 02:37:14”。

“陸局長，”晚寧舉起DV，聲音很輕，“我爸的生物樣本在德國做了三年質譜分析，他體內殘留的代謝物，跟那天祭祀山脈用的‘地脈藻青素’完全匹配。”

她把屏幕轉向陸硯，畫面定格在注射器的特寫上。

“你那天在現場，”她說，“為什么不救他？”

礦洞口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挖掘機全都熄了火，司機們探出腦袋往這邊張望。村民們也站了起來，老人拄著拐杖往外走，孩子被大人拉到身后。

陸硯身后那輛黑色SUV的門突然開了。

沈云薇下了車，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，踩得很穩。她沒看陸硯，也沒看晚寧，而是掃了趙嶼一眼。

只是一眼，很短暫。

可趙嶼下意識低下頭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沈云薇收回視線，走到晚寧面前。她從公文袋里抽出一張紙條，疊得很整齊，邊緣有些發黃。她遞過去，晚寧接過來，展開。

紙條上寫著字，毛筆小楷，筆鋒收得干凈利落：“守山三十八年，今夜子時，斷脈人請借道。”

落款是昨晚的日期。

晚寧認出了字跡。

是她爺爺的。

沈云薇沒說話，轉身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關上車門。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，露出她的半張臉：“三天后，我來拿答案。”

車子發動，沿著山路往回開。

挖掘機司機們面面相覷，最前面那輛的司**了兩下方向盤，機器發出刺耳的汽笛聲。然